明明他都告诉程熙刚刚吃过午饭没多久，他吃两口尝个味就好了。结果程熙看他夹了两筷子没动静便一直催他再多吃点，催促的话语再配合上程熙脸上的僵笑就好像往立马下毒似的。
“味道挺不错的，但我现在是真吃不下了，留着回去当晚上吃吧。”僵持半天林肆提出了折中的办法，希望程熙顺着台阶结束这尴尬气氛。
“也行吧。”程熙较为勉强的接受了提议，本来他是想等林肆吃个大半再抛出话题，“这些菜都是顾泽雨做的，我想应该对你胃口。”
“...以前顾泽雨他学做饭经常做各种菜让我试吃，后来他的菜我也吃习惯了，就连我俩口味都相近了。”
果然从这个点切入是对的，起码回忆是美好的。程熙心里给自己打着气，林肆本来心里就有顾泽雨，只要他煽风点火再加把柴就好了。
“你现在考察的顾泽雨怎么样了？”
程熙控制着自己脸上表情企图更自然的打听情报，坐在对面的林肆一边收拾起饭盒一边随意回了句：“就那样吧，算是初期考察期。”
“那考察结果怎么样啊？”
程熙问出这话后看到林肆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意识到是他问得太快了，他怎么这么藏不住事啊！
“怎么突然想了解顾泽雨的事了？”
“额...”程熙舔了下嘴唇他想找点理由来应付过去，但对上林肆的眼睛程熙又觉得没有必要了，他好像已经被林肆看得透透的。
“我想离开前再撮合下你和顾泽雨。”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在程熙的心虚下越说越小声，他是不是太直接了？
所幸林肆听了没有过多反应，收拾好饭盒才慢悠悠的反问回去：“顾泽雨拿什么东西收买你了？”
“没有！”程熙带着羞愤提高了音量，“我只是觉得顾泽雨现在有点可怜...想着帮帮他。”
说可怜也不对吧，程熙绞起手指猜想起林肆想法，在受害者面前说加害者可怜会被骂吧。
“我知道我这算多管闲事，但我还是想让大家心情都更轻松点。可能是我单方面的感受吧，和顾泽雨待久了我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现在对我太好了，好到我都开始抵触了，这是不正常的关系。”
程熙绞尽脑汁想努力找补，但越说语气越往下沉，到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索性把话说明白些，“顾泽雨他疯狂讨好我也只是因为不想离开你，他现在很不安，因为怕被你赶出去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怕得不行。再这样持续下去就是在折磨他，与其慢刀子割肉还不如给个痛苦。”
程熙一股脑输出后林肆从漫不经心逐步转变成了沉默，他像是听了程熙的一通指责，怕是今天过来就是为顾泽雨抱不平的。
办公室安静了会林肆才再次开口：“我知道，我已经在处理了。”
他才刚准备接纳顾泽雨，进度总不会那么快。
“那、我都带顾泽雨过来了，你也不让他进来，总得接触下嘛...”程熙嘟囔着反驳起来，仿佛在暗示林肆光说不干。
不，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吧。
原本他是想着慢慢来的但程熙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也要根据顾泽雨的状态调整行动，在程熙紧张的注视下林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着开口：“等我对完这个账单就和他稍微聊聊。”
程熙脸上紧张神色瞬间放松嘴角笑容弧度逐渐加深，让人能一眼就看穿他的真实情绪，未免也太好懂了。
“你出去告诉顾泽雨一声，直接去地下射击场等我。”林肆低头快速翻阅起手里详细的财务报表，看了几行数据后又不放心的叮嘱：“别在顾泽雨面前笑那么开心，记得控制情绪。”
闻言程熙立马压下嘴角，小鸡啄米般狂点头了几下挪着步子就出了办公室，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架势惹得林肆头疼之余还有点想笑。
门外脚步急匆匆离开林肆再低头看报表却有些看不进去，眼神聚焦在数字上脑子反而发空，不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