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奈低下了头,怀里抱着那件毛衣,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
星辰塾门口。
雾奈放下自行车,摘下手套,哈了哈粉嫩小手上的寒气。
12月份的温度都零下了,骑了一圈自行车,小脸就变得通红。
她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犹豫许久还是上了楼,敲响了二楼星辰塾的门。
门没有关,直接就能推开。
里面已经大变样了,以前这里还有教室,现在教室都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这里是星辰塾的总部。
有一面墙印着会社的文化宣传以及商业logo,前台甚至有穿着职业装的小姐姐。
“女士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小姐也礼貌地问道。
“那个……你们的社长……在这里吗?”雾奈犹豫着问道。
“抱歉啊,社长的行程,我们不方便透露。”
前台小姐姐话还没有说完,迎面走来脖子上挂着部长身份牌,昂首挺胸的井上真寻。
她本来长得清秀,装不出冰冷上司的感觉,可还是想装一波,说白了就是飘了。
以前井上真寻在家里唯唯诺诺,现在连当警察的姐姐都得高看她一眼,谁让她年纪轻轻才20岁,就当上部长了呢。
“负心女?呸呸……雾奈!”井上真寻本来就和花开院樱妃混得熟,自然而然地和小女仆也混熟了。
小女仆一口一个负心女,她也跟着说习惯了,没想到遇见正主差点没改了口。
“哈哈,雾奈小姐,你来找我们社长?”井上真寻尴尬地说道。
雾奈点点头。
“他现在在东都大学洽谈工作,今天可能不回来了,不如你给他打个电话?”井上真寻解释说。
雾奈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打,是因为宫泽已经把她拉黑了,电话打不通。
她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就是想在工作日找到宫泽,毕竟除了星辰塾以外,她也不知道宫泽会在哪里。
没想到宫泽会去东都大学。
算不算命运的捉弄?
雾奈二话没说,赶紧下楼,骑着自行车就前往东都大学。
从涩谷区到文京区七公里的路程,骑行的话需要20分钟。
每天都骑一个来回,雾奈感觉自己的体质都上升了许多,反正比之前坐办公室好。
………
早晨九点半,在岛国的大学是个很特殊的时间,因为大学都是九点上课,所以九点半校园里几乎没有人。
哥特式风格的安田讲堂附近的草地上。
穿着白色针织毛衣围着紫色围巾的东山茜子呼出口哈气,双手捧着一套精美的瓷器,递到对面的宫泽面前。
小野寺胡胡告诉她,第一次送喜欢的人礼物,不论贵贱,最好送对方心仪的东西。
小女仆研究过宫泽,少爷表现出来的爱好并不多,擅长做料理和喜欢玩游戏是其中两样。
她仔细研究过后,还是决定送餐具。
送游戏的话,她并不了解游戏,没办法和对方产生共同话题。
要是送餐具,她不能说特别了解,但至少和对方有了共同的话题。
“少爷……之前礼物的回礼。”
宫泽凝视着明明很害羞却表现得一脸毫不在意的小女仆,捧着礼物的小手都有些颤抖。
要是不收下的话,肯定会伤害小女仆的内心。
不过他还是想逗逗小女仆:“我又不是情人节送你的礼物,不需要回礼。”
“请,请少爷收下……”东山茜子满脑子都是少爷只穿着白色袜子的场面,小脸染上了一点红晕。
殊不知,她才是那个适合只穿着白色短袜,在身后绑住双手慢慢爬上床的那个人。
宫泽见小女仆都脸红了,没有继续逗下去,一只手接过用精美礼盒装着的茶碗,另一只手摸了摸东山茜子可爱的脑袋:“礼物我很喜欢,我就直接拿走啦,不还你了哈。”
低着头的茜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被人关心的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不行,茜子你不能就此沉沦下去,你是为了小姐的幸福才尝试攻略的,嗯,是为了小姐。
可是……
真的是为了小姐吗?
在她心里矛盾的时候,眼眸不经意间透过宫泽的身体看到了在寒风凛冽中呆立在当场的身影。
那道身影是多么的熟悉啊。
是一句话就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喝得酩酊大醉,差点丧失生活希望的负心女。
对,就是负心女!
她讨厌的女人。
东山茜子轻轻垫起了脚尖,双手捧着宫泽的脸颊,视线一直在盯着宫泽背后不远处的负心女。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东山茜子眼里平静无波,没有怨恨,没有得意,甚至什么情绪都没有,她单纯地不想把宫泽交给负心女。
因为负心女不爱他,不懂他。
他需要一个既懂他,又爱他的女人。
“呐,少爷……我爱你……”东山茜子抿了抿粉嫩的红唇,脚尖越垫越高。
宫泽眼见小女仆那香软的红唇要吻上来,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抬了起来,抱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闪过淡蓝色的屏幕。
【隐藏任务:送雾奈一件让她情绪波动剧烈的礼物。(已完成)】
【奖励:系统积分+20点。】
礼物?
他什么时候送雾奈礼物了?
就在小女仆的红唇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自行车倒地的声音,听到了人摔倒的声音,以及寒风呼啸中微不足道的呜咽。
宫泽来不及多想,放下了手里的瓷器,转身向后,飞快地奔跑,近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谁规定礼物必须是物品?又是谁规定礼物是美好的?
也有可能是不美好的恶作剧。
东山茜子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空气,嗯,除了脚下放着的那个装瓷器的精美礼盒。
她抱着膝盖蹲了下来,低头看着草地中那个孤零零的礼盒,她也孤零零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又被抛弃了啊……”
是呀,又被抛弃了,兄长又一次抛弃了她,又一次什么都没说地离开了,仿佛在说永远不会再见。
“雾奈——”
宫泽追上了雾奈,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草地中。
雾奈躺在草地上,泪眼婆娑地凝视着宫泽,手里还抓着她夜以继日织完的毛衣,泣不成声地说着:
“我是不是特惹人厌呀,宫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