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了难以启齿的事,胭胭也无暇多顾。
她脑袋晕乎乎的,很乱,实在没心思去想宁骁出门是为了什么。
胭胭放水洗澡,泡在浴缸裏时,看见腿根被掐出的红痕,又羞耻低下头。
……他干什么那么用力!
凌晨一点。
郊外废弃工厂。
“呜咳……!”
扑通一声,鼻青脸肿的秦烈被重重丢在地上,溅起了一阵尘土。
“好、痛……”
艰难抬头时,他看见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淡漠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睨视着他。
秦烈也是有名的二世祖,本体是鬣狗,平时欺男霸女,尤其喜欢挑性格软的女人拿捏。
没想到这次捏铁板上了。
他就不该帮谢云悠的忙!
秦烈讲话时口中涌出血沫:“宁、宁总,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胭胭是你的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男人像是审视着什么趴在地上扭动的垃圾,眼神冰冷漠然。
“我们有什么事好商量,我就是来生日宴凑个热闹,没想真做什么,真的!宁总你相信我,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可惜宁骁全然不听他的求饶。
站起身,踱步过去,语气慢悠悠的。
“秦少,说说,哪只手碰了我家小兔子?”
秦烈:“我、我没——啊!!”
皮鞋猝然踩住了一只手,筋骨断裂的泥泞声响起,惨叫声回荡在废弃厂房中。
宁骁轻笑了声,上膛的清脆声宛如催命符:“不说?”
“那就是这只。”
砰砰两声!
连讲条件都来不及,男人凄惨的嚎叫声惊起郊外林中的鸟。
负责把人抓来的虎叔冷漠看着这一切,将昏死过去的秦烈拖走:
“宁总,那我就随便把人扔在路边了。”
宁骁淡淡嗯了声。
笨重的身体拖出长长血痕。
一条来自男人废掉的右手,一条来自男人废掉的老二。
一直站在一旁暗处的谢云悠早就吓傻了。
她身上的礼服还没来得及换,看上去华贵又落魄,跪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宁骁回眸看来的眼神骇人冰冷。
谢云悠开始后退求饶:“宁、宁骁……!我只是、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我没想真的伤害她,对、对不起……”
“教训?”
男人仿佛听见什么笑话,扯了下嘴角。
“你倒是说说,胭胭做错了什么,需要你给她教训?”
谢貍守在一旁,脸色发白,不敢吭声。
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宁骁带来的,这种时刻内心再煎熬,也不敢忤逆宁骁。
但他并不知道宁骁会如何处置谢云悠。
一颗心七上八下。
谢云悠说不出话,恐惧到痛哭起来。
宁骁从来就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对她的眼泪视若无睹。
冰冷的手搭在她后颈上,看上去轻飘飘的用了点力气,谢云悠就重重摔在一旁布满灰尘的臺球桌上。
男人冷笑。
“如果我没去,那只鬣狗会对胭胭做什么,你很清楚吧?”
“铁石心肠的东西。”
谢貍知道今天无论如何谢云悠都难以好好走出去了。
宁骁对没价值的人,做事一向不留余地,谢貍着实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崩了谢云悠洩愤。
他心肝发颤,上前低声说:“老大……”
“谢云悠这个分支对我们还有用处,还有十几个散布各地的小公司没收回来,留着她暂时有用。”
“她回国搞得声势浩大,还要办画展,不少名流已经收到邀请函,如果她现在死了,着实不好交代。”
宁骁淡声:“谁说我要杀她?”
谢貍神色暗自一松。
但感觉事情又没那么简单。
果然,宁骁朝虎叔那边看了一眼,虎叔会意,猛地扯开了一块巨大的布。
密密匝匝摆在一起的名画展露出来。
谢云悠瞬间就认出来,猛烈颤抖起来:“这、这些是——”
这些都是她呕心沥血三年多搜集的各地名画。
耗费了无数财力人力。
等待办画展时一展才华和信仰。
这些东西相当于她半条命,哪怕自己出事,都不希望这些画出事。
谢云悠知道求助宁骁无果,转而可怜兮兮抱住谢貍的腿。
“堂哥,你帮帮我,你帮我说说情,求你了……”
谢貍知道这都是留情的了。
之后她失去谢家实权时,只会更痛苦。
虎叔开始行动。
“不——不要!!”
她撕心裂肺叫了起来,就要扑过去。
谢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过去保存到连灰尘都不可以沾一颗的画,眼下被毫不留情泼上汽油,剎那间,熊熊烈火燃烧。
烈火勾勒出宁骁颀长的身影。
“心爱的东西被伤害,滋味如何?”
谢云悠清清楚楚体会到了万念俱灰的感觉,颓然跪倒在地。
“……对不起……”
夜色沈沈,雨停了。
男人回到家时,胭胭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小毛毯,看样子是在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回家。
今天过后,他们之间的某种羁绊似乎更深。
过去宁骁的心愿。
是摧毁顾氏集团,给母亲报仇。
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早已没有眷恋的世界。
但从今以后,再也不同了。
他学会了不舍和……
爱。
胭胭被人放在柔软被褥间,依然香甜的睡着,男人俯身,轻轻亲吻她的发梢。
“晚安,宝宝。”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