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强制干预后,自毁变成了对外发疯,把黑市裏欺负过自己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部拔掉,又把顾关洲手下能干的一个个铲除。
顾关洲没了军师,自己脑袋又不管用,这两年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可最近快要到宁骁母亲的忌日了。
谭沛文很难保证宁骁不会一时愤恨做出什么事。
他揪着头发哀嚎了一声,继续翻开宁总发来的文件,越看下去,痛苦的神色越浮现出一层惊疑不定。
好像……
的确有哪裏发生了改变?
谭沛文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团雪白的小兔子。
这些改变,似乎都发生在她的到来之后。
翌日,胭胭全副武.装起来,巨大的遮阳帽投下了一片阴影,一手拎着小桶,一手握着小铲子,做足了去捡贝壳的架势。
“宁总,你在听吗?”
虎叔的声音突然从手机裏传来。
胭胭去买水了,宁骁视线下意识追随着她,他的直觉果然足够敏锐。
立刻就锁定了一个从简易的奶茶店裏探出身子的男人。
宁骁俊脸微沈:“嗯。”
那个男人看上去还有几分稚气,应该是附近大学出来兼职的学生。
一看见胭胭就脸红。
稀裏糊涂说着什么,看样子,是要把手裏的奶茶送给她。
胭胭很乖,谨遵绝对不要陌生人给的东西,摇了摇头,坚持拒绝。
兼职生也不好再说什么,看见胭胭提着小桶,很有眼色地告诉她怎么样才能找到漂亮的贝壳。
绘声绘色,小姑娘果然立刻来了兴趣。
宁骁打着电话,呼吸果然又沈了几分,阴鸷眸光一瞬不瞬盯着那边的动向。
虎叔知道他根本没在好好听,但还是公事公办地汇报。
“顾关洲入局了。”
“他在赌.场那边尝到了不少甜头,昨晚冷不防输了,资金周转不开,气得直接拍卖了几个旗下的小公司。”
“这件事他是瞒着顾家上层做的,一旦那边发现他做了这种败坏家财的事,估计也快要从总裁的位置上下来了。”
这个消息让宁骁眸光稍微动了动。
男人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唇角:“很好。”
快要收网了。
眼看那男生开始掏手机,似乎想加胭胭的联系方式,宁骁提步上前,亲昵攥住了小姑娘纤细柔软的手腕。
“胭胭。”
两个人的肢体之间,完全没有正常朋友的社交距离。
体型差让胭胭几乎被他圈在怀裏。
语气也温和得不像话:“学会了吗?”
宁骁对胭胭态度温柔耐心。
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招惹。
男生楞了楞,本能般让他的威压震慑住。
同样身为男人,他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那种占有欲和挑衅,面色不善盯着宁骁。
谁料对方若无其事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胭胭说:
“还不和这位小朋友说谢谢?”
胭胭果然很友善地道谢。
男生的脸瞬间绿了。
他散发出来的是求偶的架势,但在宁骁眼裏,不过是三岁小孩般的小手段。
直接切断了他试图给胭胭制造的暧昧氛围。
走到海边,小姑娘立刻按照刚才学到的小技巧,选了一块地,蹲下身耐心寻找起来。
宁骁的通话还没切断,突然被人转成了视频请求。
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
一接起,谢貍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过来:“老大,你们度假去玩什么了?”
“提前请假,就是为了陪小嫂子捡贝壳玩啊,你们好绿色哟。”
宁骁啧了一声。
虎叔闷闷的声音响起:“好了,谢貍,你也少说两句。”
“宁总,那我继续观察赌.场的动向,再见。”
刚一挂断,宁骁就感觉到一双炙热的视线註视着自己。
垂眸一看,小姑娘挖贝壳挖到一半,便停下动作,仰着小脑袋盯着他。
宁骁:“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儿?”
日光照耀下,胭胭的眼眸纯凈而透彻,像是两汪不掺任何杂质的清泉。
“我只是觉得,每次虎叔和你讲话时,他的情绪都很悲伤。”
“他在为你伤心。”
宁骁微怔了怔。
差点忘记这只兔子对情绪的感知,比常人更加清晰了。
男人看着她:“虎叔看见流浪猫都能哭一场,天生多愁善感的命,别多想。”
胭胭静默地铲了下沙子,摇了下头。
“不是的,在我眼裏,你也是很脆弱的,像是碎掉的玻璃人又重新拼起来了……”
如果此刻她是兔子形态,恐怕耳朵早已经耷拉下去了。
宁骁沈默很久,突然嗤笑了声。
蹲下身,揉了一把她的头:“在你眼裏我那么吓人啊?”
胭胭无语了一秒钟。
宁骁捞起另一个小铲子:“我帮你找,你来挖。”
他眼光好,且下手精准,发现的海螺颜色鲜艷又精巧,小姑娘瞬间被吸引了註意,跟着他的脚步,一个接一个挖起来,丢进小桶。
谁成想挖着挖着就不对劲了。
“咦。”
胭胭用力了一下,纹丝不动。
下面似乎有东西。
她小心翼翼刨开旁边的细沙,用手把那个盒子拿起来,仔细一看,顿时楞住。
沙滩裏怎么会有全新的奢侈品项链???
宁骁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胭胭继续跟着他的脚步挖,很快,左手一个卡某亚手镯,右手一个梵克某宝手链。
谁今天来挖贝壳,谁就发财了。
胭胭:“……!?”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无奈看了眼若无其事的男人。
“哎呀,你幼不幼稚。”
宁骁:“幼稚吗?那种只会送杯奶茶的穷小子才幼稚。”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