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卷卷心
——你们像在偷、情。
宁骁坐在办公椅中晃神,他嗤笑了声,也不知道谢貍从哪得来这种结论,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和一个长得像块年糕似的兔子偷.情?
视线不知不觉瞥过去。
缩在小毛毯裏的人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差点掉到地上。
这一下将她的美梦吵醒,她懒洋洋坐起身,嘴裏哼唧着什么,宽松领口处是清晰的锁骨,随着她的动作幅度,透出少女曼妙惑人的沟壑。
毛毯也欲盖弥彰的团在一起,白生生的腿尽数落入视线。
宁骁心跳猝然快了几拍,他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眸光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连了一会儿。
胭胭半晌才彻底清醒过来,嘀咕着:“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她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男人垂眼翻看着文件,面色冷淡,和平时没什么分别。
哪怕是这样令人昏昏欲睡的下午,他还是能保持清醒。
胭胭很佩服宁骁这一点。
单纯的小姑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全然不知道办公桌下,神色冷峻的男人肿胀到微微发疼。
她发现附近就是商场,提出想出去逛一逛。
宁骁工作繁忙,当然不会陪她,他很谨慎,担心顾关洲的人会在附近蹲守,下意识要回绝她独自出门的请求。
忽地想到谢貍对他们关系的评价,男人霎时又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和胭胭什么关系也不是。
不是主人和宠物。
不是情人,不是兄妹,更不是朋友。
硬要说,应该是蛮不讲理的强盗和被掳走的珍宝。
宁骁短暂的出神被一阵电话声打断,他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宁总,又快到那个日子了。”
“你已经好一阵子没过来了,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是良颜,他常年聘请的私人心理医生。
宁骁信手一翻,行程表果真有一个已经预约好的心理咨询。
他微微皱眉,谭沛文又自作主张。
宁骁果断用一个会议替换掉了心理咨询的行程,低声:“知道了,有时间会联系你。”
抬眼一看,小姑娘还在诚恳地看着他,等候一个答覆。
她睡得脸颊透出自然漂亮的红色,刚喝过水,唇瓣也饱满莹润。
宁骁的眼神在上面辗转了一下:“你不好奇是谁给我打电话么?”
他都说有时间会去主动联系了。
关系当然不一般。
这小兔子,怎么没有半点好奇心?
她很乖的回答。
“当然是工作上的人。”
男人脸色微沈,偏了偏头,对她的没心没肺有点窝火:“万一是女人呢?”
果然,胭胭神色迷茫了一瞬。
想到顾关洲在咖啡厅一口气能加十来个女孩子的微信,那副胡天胡地的花蝴蝶架势,她吓得小脸微微一变。
人类好可怕。
即便没有发.情.期,也像是一年四季都在发.情一样!
宁骁也会这样吗?
刚想说什么,男人就像是被她有点不悦的表情爽到了,忽然发出一声好听的轻笑。
身子向后一靠。
“可以,等下出去逛逛,我派两个保镖跟着你。”
小兔子漂亮的脸蛋有点迟疑。
男人挑眉:“怎么,同意你出去也不行?”
“不是……我就、我就没有点隐私吗?”胭胭很小声,“我不喜欢两个大男人跟着我玩。”
宁骁俊脸上神色莫测。
到底还是答应让两个保镖不远不近跟着她,不能打扰她的正常行为。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桌面,看着她欢天喜地跳出去的娇小身影。
他喉结动了动,勉强敛住躁动的情绪。
宁骁愈发怀疑,是自己在黑市待着的那些年搞得他有些变态了。
看见小兔子别别扭扭的恳求自己给她私人空间的样子,他身体某处又有了明显变化。
让男人忍得有些发疼。
——宁骁哥哥,哪怕你是一个一年四季都要涩涩的色.魔,胭胭也会回报你的。
小兔子这样想着,目光落在一款男士手表上。
灯光闪耀到有点晃眼,映照在柜臺中的手表上,表盘不大不小,黑色皮质表带低沈内敛。
胭胭能够想象到它戴在宁骁手腕上有多漂亮。
“小姐,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这款手表打折后只要一万两千元八百元哦。”
“这……这么贵?”
胭胭吓了一跳,小兔脑袋裏疯狂换算着值多少杯咖啡。
售货员没放过一点推销出去的机会,眼前的女孩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浑身穿着的哪一件衣服不比这手表贵?
尤其,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两个保镖。
一看就是谁家小千金跑出来挑礼物的。
她看的款式很年轻精致,售货员很有眼色问:“是要送男朋友吗?”
男朋友?
这个称呼莫名让胭胭心跳加速,她耳根微红。
悄悄回头看了眼保镖。
两个冷着脸的男人矗立在店门口,应该不会把她和店员的对话讲给宁骁听。
胭胭放心询问了一些细节,可惜她现在还买不起这个礼物,只能先离开。
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隔着栏桿一看,一楼像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周围还架着拍摄设备,很是热闹。
几个穿着清凉的俊男美女在周围等候着。
“胭胭,你怎么在这?”
胭胭扭头,就看见和那些人穿着一样清凉衣服的自家大哥,她有点没眼看,果断用兔耳朵遮住眼睛。
“哥哥,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呀?今天不去送外卖了吗?”
小白发达的肌肉就要把小背心撑爆。
“我提前下班了,这是我新找到的另一份工作,可以完美展示我们兔兔一族的实力,谁要是敢看不起兔子,我直接一拳打爆。”
听他这么说,胭胭顿时紧张:“什么工作?”
她顿时想起保洁阿姨和自己说,宁骁小时候在黑市打比赛,好一点的时候被打手拖下去,坏一点的时候,就需要用担架抬走。
“是打比赛吗?会不会很危险?”
小白刚想和她说,自己又见到她那倒霉未婚夫了,那花心萝卜一手搂着俩女学生,他气得把顾关洲打了个乌眼青。
这时,楼下传来音乐声,小白一摆手。
“危险又如何?我们兔子从不惧怕危险,你看着吧!”
他转身乘电梯飞快下楼,胭胭神色从担忧变成震惊。
她哥加入了楼下的直播团队。
胭胭不可置信。
眼睁睁看着小白和几个男男女女拿着什么果汁,对着镜头大肆展示肌肉,然后一脚跨上动感单车——
左扭,右扭,上扭,下扭。
胭胭:“……”
不管是巨大屏幕上的弹幕,还是直播现场的围观群众,男女老少都是一片尖叫声。
公兔子争强好胜,喜欢展现自己,用来划分领地和赢得优先配偶权。
胭胭总觉得他大哥理解错了什么。
小兔子看得极其羞耻,她小手扒着栏桿,蹲下身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兔耳朵在外。
“这样就可以让别人害怕我们吗?”
可是宁骁不穿这么少,她就已经很害怕了。
如果非要这样才能让人类折服的话,她还是、还是算了吧……
一旁的保镖小声说。
“……被油到害怕也不是没可能。”
胭胭实在没眼看,去旁边的甜品店裏吃了一个双皮奶,折返回来时,直播才结束。
大哥说他表现最卖力,那些人都怕死他了,所以老板给他涨了很多工资。
胭胭看了眼路过一个就摸他一把肌肉的路人们。
“我不这么觉得耶。”
小白汗流浃背,喝了口水。
“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有时候,就是要展示出来,做出来,别人才会害怕你。”
“即便没做出什么成绩,他们也会忌惮,比当一个什么都不肯做的木头人好得多。”
“就像浣熊,狭路相逢,就要大大的张开手臂,把对方吓退才好。”
“做人也是这样。”
想了想他们一窝八个兔子,就这么一只娇小可爱的母兔,居然要嫁给顾关洲那个劣质的人类。
当大哥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先前还认为,是那些人类看兔子弱势,才肆无忌惮花天酒地,没把兔族的婚约放在眼裏。
但现在一想,顾关洲的行为和兔子孱弱与否都无关。
他不可能是单纯的花心。
他是纯贱。
看着文文弱弱的小白脸,哪有那么多精力睡女人,不怕把二弟磨着火了?
这不是犯贱还能是什么?
思及至此,大哥脸色不大好,看了眼一脸天真的小妹,忽然想起什么,将一个海报拿了过来,递给她。
“你看看,要不要参加这个。”
“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努力锻炼自己总归是没错的。”
胭胭非常抗拒像大哥一样在镜头前扭来扭去,哪怕是用兔兔身体扭,她也做不到!
“不不不,我不要,宁骁会笑死我的——”
谁知大哥格外坚持,哗啦一下将海报抖开,充满夏日色彩的画面扑面而来。
“啧,你看看就知道了!”
——萌宠选美大赛,等你挑战!
一行醒目的大字下,是比赛的奖励。
第一名,足足有一万两千元的奖金。
胭胭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漂亮的眼睁得老大,定格在一万两千元的奖金上,难以挪开。
私人心理医生,良颜,分析了宁骁的各项指标后,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本以为宁骁突然得到了什么灵丹妙药,能短时间内将情绪控制得这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