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吃着餐前小面包的胭胭饥肠辘辘。
这什么东西。
一大盘上只有樱桃大小。
想念郊外自由自在的大草原。
她余光瞥见了身旁的闻默,男人悄悄往斜对角看去,似乎在消化着什么。
斜对角是宁骁,闻默在看什么?看宁骁吃什么好吃的吗?
胭胭眼神迷茫,饿到难以思考。
她也想去看看,但现在是部门小团建,还来了一个被众星捧月的闻默,她坐在裏侧也出不去。
闻默看了半天,皱起眉头。
他只看见那女人的腿在桌子下面蹭来蹭去,他根本学不到什么!
对于非科班出身,拍戏要靠导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教会的他,根本难以自由发挥出什么演技。
他选择用最简单的方式,比如主动给胭胭切牛排。
谁知道女孩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双筷子,顶着一张可爱的小脸,豪放的撕下一口牛肉,表情欣慰:“总算有点能吃的了。”
闻默:“……”
他见缝插针,要给对方倒红酒,谁知道安福那个没眼力见的举起酒杯。
“闻哥,谢谢你今天带我们来开眼界,这杯我敬你!”
餐厅裏有钢琴手在优雅的弹奏,这边安福举起倒满的红酒,吨吨吨就下了肚,还盯着他的酒杯。
那眼神仿佛在问他怎么不喝。
闻默只好浅酌一杯:“……”
艹。
他不能再等,正要把面前的一份提拉米苏拿到胭胭身边讨好她的时候,一只棕黑的狐貍爪子突然将其夺走。
闻默忍无可忍,抬头就对上了梁非才睿智的眼神。
这只藏狐一口将一人份的蛋糕塞进嘴裏,文质彬彬问道:
“闻公子,前几天去看电影,电影裏你说了一句臺词,出自一位印度诗人。”
“她热切的脸,如夜晚的雨水,萦绕在我的梦中……”
“这句话让我记忆犹新,感同身受,不知道闻公子对这句话有什么见解?”
闻默最多念到初中毕业就来娱乐圈了,能有什么见解?
拿棍子打他也打不出个屁,反正会有粉丝替他解释。
他有点不耐烦:“我没什么见解。”
他就不应该请胭胭的几个同事一起出来,碍事。
一般女孩见到他,都脸红害羞不能自已,这只兔子怎么就知道吃。
眼看女孩唇边有酱汁,闻默终于找到撩妹机会,打算帮她擦一下。
谁知斜对面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蛇——!啊啊啊!”
“这裏、这裏怎么会有蛇,还这么大……!”
一条巨蟒从桌下缓缓爬上来,坐在宁骁身边,嘶嘶吐着蛇信子。
“不好意思盛小姐,你的脚一直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实在忍不了了。”
“鄙人不才,还是一只黄花大闺蟒,请你不要这样。”
盛初夏哪还有半点暧昧的心思?
她吓得脸色惨白,侍者过来,也只说:“这位是宁先生的助理,陪同入席,只是盘踞在桌下并不会打扰二位的谈话。”
胭胭老远就看见,嘿嘿了一声。
“谭秘书也在这裏。”
斜对面,蛇尾巴尖尖朝她摆摆手。
盛初夏不敢对宁骁发作,努力控制着表情:“宁总,带助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宁骁恨不得插在牛排上的叉子,此刻在斜对角那个毛头小子的脑袋上。
语气不咸不淡。
“谈公事当然带助理。”
“看来盛小姐对我的助理很感兴趣?否则怎么会在我眼皮下就有肢体接触?”
谭沛文得到宁骁的首肯,变出人形坐下。
盛初夏受到惊吓,顿感任务艰巨,借口去补妆暂时离开。
周寻子认可点头:“我就知道,这人看着就非富即贵,几乎每天都来接胭胭,不像是花心大萝卜。”
“胭胭,你真……嗯?人呢?”
洗手间。
认真遵循七步洗手法的胭胭欣慰笑了笑。
宁骁这次终于勇敢反击了,虽然功劳在谭助理身上,但谁说靠别人不可以保护自己!
只要最终目的完成就好。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胭胭小姐?”
透过镜子,胭胭瞧见了刚才坐在宁骁对面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女人站在她身边,缓缓擦着口红,视线突然落在她脸上。
嗓音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对了,你瞧见宁总送给我的玫瑰花了么?”
胭胭如实回答:“没有。”
盛初夏以为她是吃醋嘴硬,撩了下头发,睨视:“男人送女人花能证明很多事情,你应该明白吧?他有送过你吗?”
胭胭想了想。
鲜花吗?
宁骁之前往家裏买过,她都给吃了,那人说她是个傻兔子,就不买了。
不过。
“你这个包上的花,我家裏有很多,宁骁给我买了一个衣帽间的山茶花衣服,都装不下啦。”
胭胭指了指对方臂弯间挎着的精致小包。
盛初夏脸色一变,捂住自己的logo,生怕被胭胭看出什么似的。
没想到宁骁这么宠着她。
“你炫耀什么?你就是个有夫之妇,都和人订婚了还成天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有顾少爷这么有钱的老公都不要,指望将来别人替你结婚吗?”
胭胭不知道她为何忽然暴怒,楞了楞:“可以吗?”
这一下把盛初夏也问楞了。
“什、什么可以吗?”
胭胭:“你刚才说的,可以别人替我结婚吗?”
盛初夏觉得她疯了,惊疑不定看着她,想好要骂的词儿也都忘了。
谁知道胭胭看上去居然认真起来。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人类社会居然如此便捷,点外卖可以找代付,买东西可以找代买,不会开车可以找代驾……”
“那是不是结婚也可以找代嫁了?”
雪白小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没成想她居然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盛初夏伪装名媛淑女,辛辛苦苦吊那么久的男人,都没捞到一个。
没成想这种好事让她碰上了。
“你、你真不喜欢顾少爷?”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女人突然偃旗息鼓,看上去弱弱的,眼神中有一丝渴求和期待。
胭胭察觉到什么。
原来,有人是这么想结婚的,好可怕,又好伟大。
“那你去吧。”她说。
盛初夏激动得差点流眼泪:“真的吗?你、你人还怪好的!”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们之后联系!”
直到看见胭胭点了通过申请,盛初夏才一千个一万个开心的离开洗手间。
胭胭出去时迎面就在走廊裏遇上了闻默。
也不知道那人拗了多久造型,见她出来,明显一边脚麻了,一瘸一拐的过来。
偏偏眼神还很深情。
“胭胭,有句话,我一直想要和你说,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
胭胭忽然轻轻嘆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覆杂了些。
“其实这件事,我也想要和你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闻默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
他就知道,这些小姑娘没一个不对他感兴趣的,虽然他没念几年书,演技也一般,但只要脸够帅,话够少。
看,连这只不开窍的兔子也爱上自己了。
闻默试图措辞,但臺词早就忘得一干二凈,正努力思考时,胭胭率先开了口:“其实……”
这敢情好。
女人主动和他告白,他就不用费心伪装了。
胭胭:“其实刚才吃饭时,我就註意到你一直在看宁骁,和你在电影裏看女主角的眼神一模一样……”
闻默突然感觉到不对。
胭胭为难:“所以你,唉……宁骁他其实不……唉,我也不想打击你……这件事它,害,peace
and
love……”
闻默:“???!”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的脑回路。
急得也不措辞了,高冷人设也难以维持,直接大声说。
“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可不可以追求你?!”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沈冷淡的声线。
“你恐怕还没那个资格。”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