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沈千意问这话的时候并没带多大的情绪,包房裏的气氛却更加沈寂,还带着股被无言包裹着的尴尬。
和朋友大放厥词的时候被当事人听见,饶是祁年如何的我行我素,这会儿也有点挂不住。
很快,他仰头,抬起了自己紧绷的下巴,带着点桀骜和不爽,面无表情的回头和沈千意对视。
在暖色的橘黄灯光下,沈千意看着他那张轮廓立体的脸,微微分了心神。
或许,这就是多年以来,名流圈裏那些女孩对他趋之若鹜的原因。
“我说,”祁年咬字很重,一开口,就把沈千意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要当顾晓晨的爸爸!”
铿锵有力的说完这句话,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祁年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包厢。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千意莞尔失笑,瞧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晓晨道:“拿我开涮,胆挺肥啊。”
顾晓晨道:“对不住对不住,本来是想给你们夫妻俩制造点机会,哪知道会弄成这样。”
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哪有半点不好意思。
沈千意懒得和他废话:“下不为例。”
等她走后,严正清和陈舟吐了口气,好一会儿,陈舟才道:“祁少这老婆,好像有点厉害啊?”
顾晓晨没接这话,不过心裏倒是讚同。
能让祁年这么多年念念不忘,那可不是厉害吗?
……
沈千意下楼是十分钟后的事。
以为祁年已经离开的她,打开车门后座看见靠边坐着的人,心裏倒是有几分意外。
换作她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恐怕这会儿已经恨不得遁地,离当事人远远的。
顾忌到祁年此刻的心情,沈千意上车之后也十分沈默。
夫妻俩一左一右的坐在轿车后座,中间拉开了一段距离,除了车子偶尔发出的喇叭声,没有一点多余的声响。
祁年上车后,司机从他的表情中就嗅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以往总要和沈千意攀谈两句的他,这次识趣的闭了嘴。
好半晌,祁年忽然开口,很轻又很快的说了声:“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沈千意的确有话想问祁年,顾晓晨明明说他心情不好在舒意买醉,所以特意请她来救场。
她还担心这人发起酒疯来没办法将他制服,进门前特意从安保那裏借了根巡逻棍,哪知道她来的时候祁年别说发酒疯,身上连点酒气都没有。
稍微一想,她就明白了。
顾晓晨那个人从小就没个正形,和祁年既是两肋插刀的兄弟,也是互坑起来毫不手软的损友。
这次让她过来,分明就是拿她们夫妻俩开涮,而祁年和这事半点关系都没有。
想通之后,也就没什么好问的。
她摇头,很淡的说道:“没有。”
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的祁年,闻言抬头直勾勾地望着她:“真没有?”
沈千意再次摇头。
祁年哼了一声,带着他惯有的尖锐和讥讽:“沈千意你可真行。”
沈千意早就知道祁年的性子阴晴不定,只是每次面对祁年无端的怒火,她都显得很无奈。
譬如这次,她压根不知道祁年又是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她来的不是时候,让祁年在他那群朋友面前装逼不成反被打脸,所以他心裏的气顺不下去?
那沈千意就觉得自己很无辜了,这事冤有头债有主,要怪也得怪到谎报军情的顾晓晨身上。
“听说你借酒浇愁,我担心你,怕你出事,手上的文件都没看完就来找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祁年冷冷一笑,沈千意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怕他惹出什么事连累了到自己,在沈千意心裏,他的重要性约莫就和那几份文件一样,或许还比不上。
为了他,沈千意连文件都没看完,还真是天大的恩赐呢。
胭脂似的红染上了祁年冷白的脖颈,他深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把心裏不断喷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真是不长记性,对沈千意这个女人,他就不该有半点期待。
夜间车量流动少,在司机不断的提速下,黑色的迈巴赫很快到了筑梦园6幢。
筑梦园二十套别墅,祁家独占两套,婚事确定,祁家便大手一挥送了一套做她们的婚房。
这裏闹中取静,与城市之心只隔一条河,却仿佛隔断了所有的喧哗吵闹,沈千意婚后一直住在这儿。
至于祁年……
明明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比她这个大老总还要忙,一年四季到处跑,想见他一面实属不易。
兴趣来时,偶尔想起了这么个地,也会回来住上几天。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两人刚到,管家就堆着笑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