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赵和颂回国后,祁年没少暗戳戳吃他的醋,但这么久,两人竟一次照面也没打过。
就连上次酒会,祁年也只是隔着人群瞧了他一眼。
这些年赵和颂人不在南江,自然也没办法作为祁老爷子的打击祁年的参照物,可是两人之间的芥蒂,也不是随着时间长短能消逝的。
听到赵和颂想约他出去聊聊的时候,祁年第一时间是想拒绝的。
他们俩这关系有什么好聊的,他都和沈千意结婚了,难不成赵和颂还想故技重施重覆当出的戏码,真当他还是当初那个不堪一击的祁年啊。
这次赵和颂要是还能挑拨他和沈千意的关系,他就跟赵和颂姓。
接电话的时候,顾晓晨和周弘义也在一旁,得知赵和颂约他出去,顾晓晨在一旁摩拳擦掌。
“他都敢约你,你怕什么,我跟你说,等会儿我跟周宏义陪你一起去,他赵和颂要是敢对你做什么,你就摔杯为号,到时候咱们把他堵到厕所去,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周宏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镜:“或许顾晓晨你应该牢记现在是法治社会。”
祁年也嘲讽道:“你当你是黑/社会呢,动不动就要打人。”
“既然武斗你们不支持,那我们就来文斗,反正不能轻易放过他。”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赵和颂这次约见祁年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看来这阵子对赵和颂的打压还没让他长记性,顾晓晨觉得他应该再跟圈裏的那些朋友暗示一下,加大力度继续给赵和颂使绊子。
祁年原本是没把顾晓晨说的话放在心上的,但离约定的地点越近,他心裏也抑制不住产生了一丝焦躁。
赵和颂有太多让他耿耿于怀的地方了,嘴上说着都过去了,可祁年也知道心裏关于赵和颂这道坎,大约是永远也过不去的。
赵和颂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在了一家茶馆,茶馆位置在巷子深处,环境十分清幽,确实像他的品味。
顾晓晨不顾祁年意愿,和周宏义做贼似鬼鬼祟祟坐在角落裏,手上拿着本杂志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两个眼珠子圆溜溜滚动盯着祁年那边的动静。
茶馆裏人流不大,顾晓晨这般举止,除了瞎子几乎没人看不到。
赵和颂向来瞧不上他们这群惹是生非的公子哥,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祁年的羡慕。
不管祁老爷子对他如何,至少他身边其他人每个人都在用心对他。
像顾晓晨这种没心没肺,看起来脑子不好使的人,只要遇到祁年的事,向来是比对他自己的事情还要上心的。
更不用说祁汀和沈千意为他做的那些事情了。
抬眼看了眼祁年英俊脸庞上的不耐,赵和颂轻笑着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好久不见。”
祁年最讨厌他这种虚伪的寒暄:“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需要叙旧的地步,有话直说,别跟我整那些弯弯绕绕。”
赵和颂又笑了笑,祁年的态度真是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说话夹枪带炮,没有一点成年人之间的客套。
不过祁年说得挺对,他们两人之间本就不需要任何虚假的礼貌。
“我和沈千意谈过恋爱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是吧?”
祁年的脸色更冷几分,看向赵和颂的眼神也凌厉得像一道利刃。
不过他也没失去分寸,赵和颂明显是来向他挑衅的,这个时候情绪崩坏,就正中了他的下怀,他才不会傻乎乎着了他的道。
这个时候只要保持冷静,就不会被赵和颂的话语击败,他倒是要看看这人还能怎么作妖。
看到祁年这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平覆,赵和颂挑了挑眉道:“看来这些年你还是长进不少,虽然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但好歹学会控制情绪了。”
当初只要稍稍挑衅就要动手的人,现在这么冷静还真是让他不太习惯呢。
“我有没有长进不好说,倒是你还是一如既往让人讨厌。”祁年反唇相讥。
早知道赵和颂约他出来就是想放这些酸屁,他是打死也不会出来的。
也不知道沈千意当初是看上了赵和颂什么,居然跟这样徒有其表的男人恋爱。
他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甚至已经站起身打算离开。
赵和颂突然又道:“我以前觉得你一无是处,没有优点,如今倒是发现你的确是傻得可爱。”
“这些年,我一直认为是自己害得你和沈千意白白分开那么多年,不过这会儿看到你,我忽然觉得,没有我从中作梗,你们俩当初也不会在一起。”
祁年紧抿双唇,从赵和颂这话裏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直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他攥紧双拳,忍着不虞追问:“你什么意思?”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他们俩怎么还在聊?不是,情敌之间有必要说这么多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多年不见的好哥们叙旧呢。”
一个小时内,顾晓晨喝了快三壶茶,厕所都去了五六七八趟,偏偏祁年那边还没有半点完事的意思。
刚说完,又是一阵尿意来袭,顾晓晨暗暗骂了一声臟话,起身又去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