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沈千意的话让祁年傻乐很久,曾经的他以为沈千意冷漠孤高,不近人情,直到他走进沈千意心裏,才明白她对自己的温柔和偏爱。
过去的经历抛开不表,现在的他的确是幸福的。
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因为得不到长辈的喜欢而拧巴,也会埋怨命运对自己不公。
此刻倒是看开了,他应该学习沈千意的洒脱,不再对那些没有结果的事情心存幻想。
忽略掉那点小小的不愉快,这也算是祁年成年后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
因为有他最爱的人陪伴,一切平凡简单都变得深刻起来。
离开老宅后,祁年又带着沈千意去了陵园拜祭自己的父母。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祁年心中总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从他异常的沈默中,沈千意却能看出他在渴望什么。
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父母的偏心,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她对亲情的渴望几乎淡到了没有,所以不管沈家怎么对她,她都不会难过。
祁年和她情况不太一样,从来都没有和父母相处的他,心中某个地方还是对父母的爱意怀揣着美好的想象。
祁父祁母当年也是美名在外,他们若是还健在,祁年定能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成为那个真正受人万千宠爱的小王子。
离开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牛毛细雨,两人合撑一把伞,慢慢往公路上走。
走了两步,祁年停下来把手裏的雨伞递给沈千意,然后半蹲在她跟前:“我背你。”
陵园占地面积大,从这裏到公路也要一段距离,来时沈千意穿的高跟鞋,祁年註意到了她走路的不自然,猜测她应该有些难受。
沈千意的脚跟隐隐作痛,高跟鞋穿多了,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不过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祁年,她还是顺从本心爬上了他的背。
在祁年面前,她好像要格外娇弱一些。
祁年越是心疼她就越能证明他对自己的爱,虽然内心无比确定,但还是忍不住从这些细枝末节中反覆确认。
当然,祁年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他也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得到沈千意热烈的回应。
祁年的身形看起来单薄,肩背却比沈千意想象中更为宽阔。
又温暖,又有安全感。
细雨贯串成丝,沈千意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捏了捏祁年的耳垂。
“你一个人悄悄跟爸妈说了什么呢?”
刚才快离开的时候,祁年说有话要和祁父祁母聊聊,她便站远了些,直觉告诉她祁年肯定说了与她相关的事,心裏不免有些好奇。
“想知道?”
沈千意了解他,按照以往的经验,她若是回答说想,那祁年多半就要讲一些是损她利己的条件。
这个时候就要比谁稳得住了。
“我随便问问。”
身体有些下滑,祁年颠了颠她,低笑道:“我看你问得一点儿也不随便。”
沈千意没在意他话裏的揶揄,道:“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跟爸妈说了,让他们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俩百年好合?”
祁年挑了挑眉:“实话说吧,你是不是在我肚子裏下了蛊?怎么我想什么都能知道。”
沈千意莞尔,又听祁年道:“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我后面还说了一句。”
“什么?”
男人嬉笑:“
我还让咱爸妈保佑我俩早生贵子。”
沈千意拧了拧他的耳朵,歪头扫了一眼他带笑的脸庞。
“这事求爸妈保佑没用,你得求我。”
两人年纪相仿,祁年在她眼中却还是跟小孩一样,倒不是说他幼稚,只是完全想象不出他当父亲的样。
沈千意问他:“你喜欢小孩吗?”
男人脸上的笑意沈了沈,静了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
他没享受过父母的爱,从小也没爹妈教,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小孩相处。
祁汀的孩子他倒是经常见,但侄子和自己孩子又完全不同。
祁年并没有信心能当个好爸爸。
“我以前偷偷想过,要是以后咱俩生了个小孩,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给她很多很多的爱,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给她摘下来。”
说到这他又有些惆怅,“可是我好像除了会爱你,都不怎么会爱别人。”
沈千意心臟既发酸又发软,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停在前面没几步的车子说道:“来日方长。”
家裏亲戚走完,祁年也在年裏攒了个局,也没别人,就顾晓晨和周宏义。
围在他身边的人不少,但真正走心的朋友也就那两三个,这也是他没跟周宏义计较那么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