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寻找你,
我搬进鸟的眼睛,经常盯着路过的风。”
*引——毕赣《路边野餐》
经历一场火灾,景一涵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父母跟哥哥都来看过她,就连远在横城拍戏的林黛在看到新闻后也打来电话关心,
得知她安然无恙后才放心。
这一天的经历太魔幻,
以至于后面回想起来还在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这件事。
她瘫坐在沙发上,
电视机裏播放着连续剧,音量却调的很低。
心跳跟钟表的指针一样有节奏的走着,
思绪却处于涣散的状态。
洗过澡没有精力护肤,
惨白着一张脸,头发没梳,
凌乱的披散着,
裹着厚厚的绒毯蜷着腿静坐在那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没法安心下来去休息,
脑子裏放电影一样的不停闪过白天经历过的场景。
一幕幕、一帧帧。
是心惊后怕的感觉。
这时,
门铃突然急促的响起。
她裹着绒毯,
光着脚踩进拖鞋裏,
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打开门的时候,
时煦与她对视了一眼。
他目光沈沈,青黑的眼底透着浓浓倦色,
呼吸微微急促,胸脯一上一下大幅度的浮动着。
像是奔跑了很久。
她有点意外他会在这么晚赶过来,
正要开口询问,
时煦突然一步上前将她整个人裹进了怀裏。
平静无声之下却又充斥着某种激烈的情愫。
他身上穿着冬季作训服,
携带着一身的寒气,
抱着她的时候将寒冷的气息渡给她,叫她微微颤栗,又舍不得推开。
抱得太紧了,让她觉得脊背的皮.肉跟骨骼都痛。
明明应该说点什么的,但又什么都不想说。
千言万语都不敌一个拥抱来的实在。
她想到火场中与他无声对视的那个瞬间,超越了死亡甚至是时间,她觉得往后余生都无法忘记那个瞬间,死裏逃生后见到最想见的人,胸膛裏凝固的血液又瞬间澎湃,坦然赴死的勇气却又逐渐溃散,她怕了,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如果再也见不到他该怎么办?
另一个世界没有他的影子,即便她能够穿越时间空间来到他面前,在他眼前的也不过是一片虚无,她那些未出口的情意再没有机会诉说,像现在这样扎实的拥抱更是痴心妄想。
她怕了,在那一刻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后怕的滋味。
抱了太久,站了太久,身体都有点僵。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时煦顺势放开手。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他的眼睛裏充斥着红血丝,“今天在火场时我想清楚一件事,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预料到明天将发生什么,能做到的只有把握现在。”
他手掌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沙哑着说:“我不能失去你,任何意义上的失去都不可以。”
眼泪流过耳畔,他轻轻动一动手指替她擦掉。
目光中流露出深情,“我爱你。”
三个字,沈甸甸的重量。
她的心臟难以负荷的徒然一抖,泪水在眼睛裏越聚越多。
“景一涵,我爱你,从以前到现在,我只爱你。”
话落,他伸出手,将她连人带绒毯重新拥进怀裏。
一场差一点的生离死别,让时煦的内心充斥着动荡与不安的情绪,他佝偻着脊背,用尽全力抱紧她,却又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没有任何动作,在这一方安静的空间裏,昏昧的光线下,她的耳畔只有他的心跳声,胸膛的温度、手掌的熨帖,安抚她不安的心,这一刻,她没有更多的想法,只想一直待在这个怀抱裏。
……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们挨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时煦拉着她的手询问。
她听后摇头,“去医院检查过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