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曲邵华恨我的理由,他有足够的理由恨我。
将时间倒退5年,我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个人的存在,我和曲邵华本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集,却偏偏成了一场家庭伦理剧裏唯二的幸存者兼受害者。
过去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但在我模糊不堪的记忆裏,我的家人几乎没有能够和平共处的时候,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结婚,也不明白他们是怎样彼此折磨着度过了14年,可我清楚争吵已然成为这个家庭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14岁那年父亲带着我去做了亲子鉴定,在母亲出差回来后便将检验单摔在她的脸上。我的母亲从事保险行业,如果她还活着,放在今天也还是个难得的美人。
他们虽然时常争吵,却从不打架,除了那一次,打到彼此都见了血,而我站在门框旁边,哭的不知所措。
一个月后他们走上法庭,辩论环节裏父亲再次质问我是谁的孩子。我那一向坚强勇敢的妈妈在庭上哽噎的连话都说不全,只是不停的重覆着可能是当年的某个客户,却说不出具体是谁。父亲向法院提出了50万的赔偿主张,其中有15万是向母亲要回对我十四年的养育费。
案子最终还是进入了庭外调解。
父亲得到33万的赔偿金。我的抚养权归母亲。
我还记得那个男人最后一次出现在家裏时,我曾揪着他的衣服求他不要走。我那干练强势的妈妈总是格外忙碌,在这个家裏,接我上下学,陪我放风筝,和我一起看动画片,在我算出0.5人的数学答案时责骂我的永远是我的父亲。
我爱他,胜过我妈。
可他只是将箱子放在地上,转身拉开我的手,冷冷的盯着我:
“滚开,婊|子的种。”
那一刻我突然不哭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
“爸爸,我叫了你十四年的爸爸。”
面前的门缓缓关上,那一刻我知道从此再也见不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