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这裏是曲邵华亲手设计的游乐场,在我17岁前,他曾在这裏熬过了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也因此调|教出了一个如此淫|贱的我。在这间看似普通的房内曾发生过许多令我不堪回首的耻事,那曾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噩梦,也是我对曲邵华的恐惧之源。而现在,我要亲手打开这个蒙了灰的挂锁,将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推入其中。
——进入此门的人,放弃所有希望吧。
房门缓缓打开,站在一旁的沈岚目瞪口呆。屋内的陈设其实很简单:铁床、铁椅、铁桌、铁链、铁栏桿……所有的东西都被焊枪牢牢固定,可以移动的物品也只有挂在墻上的软鞭。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这间储藏室的真正功用。
“站外面等着。”我不想用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污了小姑娘的眼,而是独自将曲邵华拖进房间。
“你可以报警,告他虐待。”沈岚也跟了进来。
“没兴趣。”我摆弄着地上的铁链,却被身后的人牢牢拽住另一端。
“你把他绑在这裏,可就从受害人变成施虐者了。”她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可这样的说教只让人觉得可笑。要从女孩子的手裏抢回东西并不太难,我推开沈岚,将曲邵华锁在铁床上,“啪”的一声轻响,万事大吉。
“你现在就去汽车站,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不去了。”我从地上站起来,慢悠悠的离开房间,不出所料,沈岚也跟了出来。
“我可以等你上车后再放了他,现在都不到4点,时间还来得及。”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可我早已失去了全部耐心。不知不觉就到了门厅,我抓住沈岚的胳膊,将她推到门外,对方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歉疚。
“这儿没你事儿了,回去吧。”我隔着厚重的大门对她说,“这是为了你好。”
透过猫眼,我看到沈岚从地上站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走。”
而我已没有力气去哄她,我得去看看曲邵华。
外面还是阳光明媚的白天,此处却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也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这处阴郁的房间似乎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能吞噬人类的一切情感,我蜷在满是灰尘的铁椅上,心中没有恐慌,也不觉得愤怒,甚至对即将到来的乐事也无任何期待……
耳边传来铁链被拨动的声响,昏迷已久的曲邵华终于清醒过来。
“醒了?”我平静的开口。
“哦~哦~”他从嘴裏发出两声戏谑的怪音,好像我才是那个被拷在床上动不了的人,“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份神秘大礼。”他摇了摇手腕上的铁链,用略显轻浮的口吻调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