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在瞬间的大门上,过去和未来按照相反的方向对立而行。查拉图斯特拉问:它们有没有可能相交?侏儒说:它们在永恒中相交,它们都消逝在永恒的彼岸……
曲邵华在客厅养了几条金鱼,颜色五彩斑斓,放在偌大的水箱中甚是好看。白天屋裏没人,我便会痴痴地坐在鱼缸前,看它们在水中游了一圈又一圈。可是有一天,我把这些无知的小家伙弄死了——它们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前进都是对过去的重覆,就像处在某种无法逃脱的永恒轮回中,只得进行着这种无意义的循环。
我觉得自己就是那条鱼。从原点出发,又回到原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然。
曲邵华在进门的那一刻就註意到了空空的水箱,他问我,“鱼呢?”
“扔下水道了。”
我羡慕那些鱼,因为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我帮助了它们,却没有一双上帝之手能够帮助我。
曲邵华还在门厅站着,什么也没说,那眼神就像在註视一个神经病一样。
“我没疯。不用这样看着我。”
片刻后他走到我身边,又在沙发前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你到底想怎样呢?”他好脾气地问我。
我想了想,发现自己已没有任何奢求,“只要你满意就好。”
对方沈默了一阵,又温柔地笑了笑,“如果你是打算逼疯我,那你的目的快达到了。”言毕,曲邵华站起身,托着步子向书房走去。在路过水箱的时候他又折返回来,对着透明的钢化玻璃狠踹一脚……
若干年后,当我和冷寰宇尽释前嫌,我终于能够以面对心理医生的姿态和他谈起这次对话,而他笑着对我说:“你真厉害,你让曲邵华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可发。”
凌晨两点,曲邵华睡不着,要我起来为他口|淫,而他则坐在沙发前看碟片。
“你瞧瞧你,是有多贱。”这段录像他已看了很多遍,却丝毫不觉得厌烦。我沈默不语,只是更加卖力地想帮他弄出来。没过多久,曲邵华叫我把头抬起来,和他一起看屏幕。
我知道录像的内容是什么。此时此刻,电视裏的我正跪在铁笼内,嘴裏含的是别人的阴|茎,片刻后又有谁把阳|具从笼子外伸进来,我沈默着转过头,重新开始……这是曲邵华从冷寰宇那裏拿到的录像,每次要我帮忙口|淫时,他都会把这段内容拿出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似乎并不乐意看到我受侮辱,至少在放这张碟片的时候,他的表情总是严肃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愉悦感。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透顶,“要继续么?”
“深喉。”曲邵华言简意赅地命令。
我埋下头,努力吞咽,直到那些带着淡淡腥臭的液体在我的喉间喷射出来。
这段时间的曲邵华很怪,在我们关系还算和谐的那段日子,他即使再忙也会拖着疲惫的身子开车回来,可现在的他却像是在躲着我,开始整晚整晚地不着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情人,或者只是单纯的住在另一座公寓,可这样的状态却让我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