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千年
全身带伤的祁正在见到曲离的那一刻,眼睛都红了。
“曲离你终于来了,我被他们打的好惨!”
曲离仰头检查祁正的伤,沁血的伤口裏还带着黑色的阴气,她紧紧皱眉将这些阴气清理干凈后,询问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已经回家休息了吗?”
祁正低着头,轻轻的靠在曲离小身板上,语气委屈:“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我还被一个穿长袍的人狠狠的打了一顿,然后就被关到这裏了。”
曲离脸色有些难看了。
祁正因为自己的缘故,神魂自锁,现在就是脆皮一个,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有恶鬼恶意将他掳来,欺负成这样。
这不是在挑战她吗?
曲离拉住祁正的手说:“等会你就呆在我身后,我带你出去。”
祁正压着嘴角的笑意,反手握紧曲离的手,眼眸闪过幽暗光芒:“好,你可不许将我丢下哦。”
阴气在脚底炸开,慢慢拖住铁笼裏的人,确保所有人都悬于半空后,曲离一脚踹开笼子,带着他们直奔水牢的门口。
本该守在水牢门口的士兵,如今一个都不见了。曲离心生疑惑,慢慢的撤回阴气。
两脚一落地,那两个瑟瑟发抖的犯人立刻离曲离远远地。
曲离嫌弃的翻个白眼。
她就知道,当面也是这样,明明国师才是妖言惑众的怪物,她才是一己之力救人的……鬼。
可所有人都对自己喊打喊杀,却忽略了那个藏在皇宫中的国师。
生气。
真的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就算在镜中世界也由不得国师耀武扬威。
“走,我带你去打国师。”
曲离拉着祁正直奔皇宫。
去往皇宫的路上却出现了无数披着人皮的鬼,伸着长长的爪子张牙舞爪的要冲过来撕了祁正。
曲离嗤笑,带着雷电的阴气劈裏啪啦炸的人皮鬼们周身焦黄。
她手拉着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直奔皇宫。
冤魂缭绕的皇宫看不到半点功德的模样,行尸走肉的士兵仿佛没看到他们一样,任由曲离闯入宫门。
这么看起来,反倒是路上遇到的那群人皮鬼更有恶鬼的模样。
就如她记忆中的皇宫一样。
可有问题的是,这裏是镜中存在的世界,不可能这么还原景城。
曲离想不明白,难道当时她漏了谁?
也不太可能,她怎么会漏掉谁呢。
想不明白,就要去寻找答案,曲离走进来正门的宫殿裏,靡靡之音,伴随着嬉笑声,展露在曲离面前。
一群披散着衣服的人在大殿喝酒围着绑在柱子上的几人嬉笑,曲离定睛一看,被绑住,被布堵住嘴的,正是小果昊哥一行人。
曲离连忙走到他们的跟前,一脚一个,解救出他们后问:“你们什么情况?”
小果拿掉嘴裏布,哭诉着:“曲离你可算来了,我已经被绑在这裏三天了!你再不来我就死定了!”
“等等!殿主从哪来的!”小果看到穿的破破烂烂祁正,吓得立刻往昊哥身后缩缩。祁正没啃声,也往曲离身后缩缩。
曲离微微侧着身子护着说:“祁正好像在家裏睡觉,一睁眼就在这裏,被关水牢,还被打成这样。”
“这么惨!”小王面露同情。小果托着下巴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因为那个鬼变成祁正这个模样,所以也会把长成这样的人也拉进来?”
???
曲离没听懂,追问道:“到底什么情况解释清楚?”
昊哥拿掉布,简洁明了介绍情况:“有个长得像殿主的家伙,把我们绑到了这裏!”
长得像祁正?
“谁啊?”
小果愤愤的将手指向龙椅的位置说:“就是他!”
大殿上方放着龙椅的位置上,一站一跪两个人,站着的一袭白色衣衫,脸上挂着无欲无求的笑容。
曲离:“恶鬼扮的国师。”
跪着的那位,长着祁正的脸,身穿紫色龙袍,红着眼睛一声不吭。
“啧,真的和祁正长得一样?”曲离瞇着眼睛,上前一步想看个仔细。
这一步,如被激活的开关。
跪在地上的小皇帝红着眼自言自语:“国师,我求求你,她不可以被送到军营,她可是矜贵骄傲的丞相府小姐,她不可以去,你放过她。”
那个无欲无求的国师笑瞇的眼中裏透着贪欲,他抬脚踩上祁正的肩膀,不屑的逼问:“小皇帝你可是我一手扶持上来,如今整个国家和我绑定,我要谁死谁就得死。”
“曲离命格特殊,她要是在军营以色侍人受尽折磨而死必定会化成厉鬼,到时候我再杀了她的仇人,那她一定会为我所用。”
说完这番话的国师仰头哈哈大笑,小皇帝咬唇狠狠给国师磕头,一声两声,直到将金砖磕上血迹,他哑着嗓子说:“国师,给离离换种死法,她……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就算让她死在军营,也不一定变成厉鬼。”
国师面容瞬间狰狞,狠狠一脚踹翻小皇帝,暴露之下的他撕开这层人皮,露出裏面猩红一团长满了眼睛和舌头的鬼物。
这丑陋的国师,从肚子裏掏出根根白骨打在小皇帝的身上。“谁让你动她的!谁让你动她的!”
“你该死!你该死!”
小皇帝嘴角吐着血,眼神却亮晶晶。
国师出了气,将白骨丢在地上,白骨变成相同模样的恶鬼,国师吩咐:“传话下去,宰相府全员收监,宰相千金曲离立刻流放,我要她三天一口水,七天一顿餐,徒步走到边境。”
“你告诉她,皇帝说了,只要她活着到达边境,就能救回宰相府的所有人。”
国师发出桀桀怪笑:“只要曲离到了边境就杀了她,把魂魄给我带回来。”
白骨蹦蹦跳跳,跳到曲离面前时,化为一道灰烬消散。
龙椅旁的小皇帝迅速消散,独留重新穿上人皮的国师坐在龙椅上。
贪婪的眼神再次对上曲离漆黑的眼眸。
曲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眼神不善的盯着国师说:“险些忘记了这段往事,国师好计谋呀。”
泛白的牙齿随着曲离嘴角弧度的加深露出来,尖锐的牙齿轻轻的抵在舌头上,她说:“我的真很好奇,当年是我没有吃干凈吗?怎么会留下一点,任由你躲在镜子中呢。”
龙椅上的国师僵硬的站起来,如提线木偶一般直直冲向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