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不需要知晓。”
陈挽面色不改,随手一掌。
法门和冥魂蛊之力合到一处,蛊虫光幕应声破碎。
南黎芊根本来不及反抗,血洒长空。
穿透血雾,又是一指点出,向光洁额头弹去。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住手!”
只听到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模糊身形在地平线上闪过,转瞬千里,将陈挽二人遥遥锁定。
“呵。”
陈挽好像没听见一般,指尖动作并未慢上分毫,穿颅而过。
这南黎家族最后一位蛊仙化作灰灰,死得不能再死,一干二净,免去夜长梦多。
她这才施施然转身,回望来人。
方才厉喝欲要阻挠者,此时堪堪到得近处,原是位身着雪白貂皮大袄的女子。
其长发飘扬,无风自动,洒出朦胧粉尘,衬托得那对浅蓝眼眸越发梦幻,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原来是星辰宗太上,星辰蛊仙宁秋澜。”陈挽略微点头示意。
前身从在鸣浑山内,看到过此人画像。
天下排位前十的强者,南方十万大山也是赫赫有名。
“冥魂蛊仙!”
宁秋澜眼睛眯起,残影的瞳影中,依稀倒映着南黎芊灰飞烟灭的痕迹:
“我方才让你停手,你为何不听?莫非是要像万载前驾驭冥魂蛊的凶人,掀起浩劫,被宗派大族围攻,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她冷峻的神色下,心中微微后悔。
要不是自己日常处理传回情报,被探子口中天魔踪影惊骇,也不至于进退不前,踌躇莫名。
而后虽发觉虚惊一场,却也耽搁时日,方才匆匆赶来绿柳山庄,可惜慢上一步,白白让庄主夫妻二人陨落。
“南黎家族欲要灭我满门,我反过来,只是灭他所有蛊仙,很正常吧。”
陈挽收起南黎芊的魂魄,一把炼化,指了指半空中,南黎芊二人陨落之地,淡淡说道:
“南疆大族血脉相连,最是团结,不知阁下宗门中人可否知晓?我不杀这对夫妻,他们就要呼朋唤友来杀我,出现在此地的你本人,就是最好证据……这个解释,你可满意?”
“满意,并且理解。”
让陈挽惊讶的是,星辰宗太上竟然点点头。
宁秋澜紧了紧身上披风袄子,神色认真:
“杀人者人恒杀之,了清恩怨,实乃应有之理,故而我并不打算向你寻仇,只是需要对绿柳山庄闲散人照料一番,以全我星辰宗之名,但……”
说从此处,话锋骤然一转,急促决绝:“冥魂蛊实乃天地间一等一的凶物,拥有杀人成长的至凶特性,着实让人胆寒。”
“哦,这么说,你说打算让我交出冥魂蛊,让素有名望的正道名宿,来亲自保管?”陈挽双手环抱,右手打开比划向星辰蛊仙方向,嗤笑道:
“让我猜猜……比如,你?”
“并非如此,吾将如先辈那般,毁去魂魄,寻得天游老人,布下随机传送阵法,南起炎狱,北至瀚海,东抵蓬莱,西达榆林,藏之名山,困其无地。”
星辰蛊仙和陈挽四目相对,眼神澄澈,没有半点虚假:“至于道友本人……吞噬魂魄亦非虚假,还得交由各位名家宿老共同裁决。”
“看来,我们是没得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