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玄黄天尊身形忽地变大，和末光天尊齐高，将兽奶一口饮尽，才继续说道：
“我听闻上古之日，本源充沛，万灵生而比拟七阶，但彼时法门不显，堂堂七阶修士，照旧得茹毛饮血。可是当真？”
“自然是真的，若放在如今，七阶修士哪怕毫无指引，凭思维速度，日久天长，也能领悟五六阶法门，不至如此。”
末光天尊颔首，望向远方星空，眼神中露出追忆之色：
“但上古不同，三千先天道路有主，更严格地说，是有完全的自主意识，也便是所谓三千先天神魔，可不是我等后天合道者。”
“一切法门，终究建立在先天道路稳定之上，可彼时，神魔一念间，便能让烈火冰寒，湖泊逆流，最底层的法则改变，哪怕真法，这等抛开星辰之虚妄，直指宇宙的法门，也无法存在。”
玄黄天尊点点头。
作为合道者，祂很理解这一点。
天尊修行法门速度一日千里，除去己心合天心，上帝视角纵观法则运转之外，更是因为，祂们能微调法则！
既然法门无法优化，那直接让法则适应法门便是！
虽然无法改动太多，但很多时候，只需要撬开一个小角，便能造成极大影响。
比如能量守恒破却一丝一毫，诞生的微小能量，在瞬间流转亿万次，循环往复，便相当可观了。
“昔日魔神，作为先天道路原本主人，对于法则之影响，可比我们这些后天修士厉害多了，而且毫无规矩，神智简单，只会暗合先天道路，无端屠戮，故而又被称为古兽……。”
“同它们的后辈妖族，共同屠戮人类。”
末光天尊声音唏嘘：“幸好陛下横空出世，制礼法，定农时，从微末之际，探寻若有若无的规律……”
“文明以止，人文也，陛下以人道撼动天道，为宇宙划定秩序，斩杀古兽，一统部落，开创法则，纳先天道路于己身，编织大道，合为道果，成就天帝，自号太一。”
末光天尊话语中，满是敬佩之色。
祂从不觉得，太一会输。
太古之年人族微末，都一路走到今日，那位带领人族走到今日的法则之祖，仙神之祖，实在没有输的理由。
不过是些许波折罢了。
“道友所言甚是。”
玄黄天尊立刻端正了身子，少掉几分摸鱼之气。
虽说那唤作陈挽的转世者，应下种种好处。
但想要兑现，还得对方能赢才行！
一时间反而有些惶恐，惶恐自己最后一战，留手二三分被人看出端倪，事后追责！
滋滋滋！
突然，星盘上传来电射一样的响声。
两人面色大变，连忙转头看去，就见那代表诡异世界的星点中，白芒大作。
“莫非是她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动手！”
末光天尊神色振奋。
体表大道辉光环绕，巍峨耸立的大殿立刻过去数万年光阴那般，潦草斑驳，被大片大片青黑色苔藓覆盖。
玄黄天尊连忙摇头：“道友冷静，那人虽未合道，但实力强绝，不如我等遥遥观望，直接通知道君前来。”
黄衣老道想起昔日那一战，不由退后半步。
在末光天尊点头联系神道道君的同时，十指连动，一道道法印打入星盘，观察局势。
群星璀璨，其中代表诡异世界的星辰不断放大，立刻显化出更为明晰的山川河海之景。
就见一片海域之底，有黑衣少女端坐于幽紫色涡旋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