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或是水淹了，又要怎么做？”
落在后头的一行蛮民，也终于赶了过来，寻找声音进到山洞里。
他们背着妖兽的尸体，看着那团跃动的火，意识想要上前，却又有些不敢。
火焰是一切生物的天敌，哪怕是最初的人类，也怀着天生的畏惧。
“那钻木取火便是。”
陈挽拿出一根顶端有些尖锐的木材：“以图腾战士的臂力，完全可以让木材高速旋转，产生火苗，点燃掉落已久的枯叶，便生出了火。”
“这火呀，除了赶走野兽，驱散严寒之外，还能加工我们的食物。”她转向队列中跃跃欲试的一个蛮民：“来，把你手上的肉给我。”
“哦哦，好的。”
蛮民有些被惊讶道，俱是很服从。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眼里都放出微亮的光。
几乎没有耽搁片刻，便有个野兔模样的妖兽，落到陈挽手中。
她拿根尖细而稍长些的木棍，费了番功夫，从内穿过，终于将兔子放在烈火上炙烤，来回翻着身。
约莫数十分钟的功夫，汗水都有些打湿了兽皮，突然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在山洞内弥漫开来。
“好香啊！”
“好香的味道。”
一大群蛮民鼻翼大动，互相扫视了几眼，皆将目光放到陈挽手里的烤兔子的。
此时的猎物，早已没有了先前白嫩猩红的模样，整体黑红，乍看是有一点黑暗料理，实际吃起来也有点黑暗料理……
但对于蒙昧失期的上古先民而言，已然是了不得的进步。
或者说，文明最初的萌芽。
“来，尝尝试试。”
陈挽将这野兔撕成几块，递给部族里有名望的几人：“食用煮熟的肉类，生病可能性也少些，大家应该见到过，一堆小虫子爬在死掉的动物体内，被人一起吃下去，结果就遭了殃……用火煮熟后，什么虫子都死了。”
“确实可怕。”
一行人点头，深以为然。
部族里不少人，就是在吃了那些食物后遭了殃。
可精挑细选，又没有足够食物，尤其是冬天的时候。
部落首领姬和想过很多，立刻啃了下去。
“这味道……”
他咬下第一口，顿时两眼放过。
从未吃到过这等美味，立刻狼吞虎咽，甚至连毛都一块咽下去。
其它几人也好不了多少。
太古的先祖，哪怕其中为首脑者，生活质量也相当苦逼，起码吃穿住行上，哪怕最初的王，也比不过现代社会小市民。
其它人见得此幕，俱是喉头大动。
“好啦，大家一起把食物煮熟吧。”
陈挽大手一挥，把火种分配下去，便叉腰说道：“加热过后食物贮存得也久些，不能吃的东西也能烤熟了吃，粮食实际多上不少，到时候不用那么多人出去采摘渔猎，记得分我些人手来处理，顺便把田地开垦了。”
“好嘞！”
一群蛮民俱是言笑晏晏，围着火堆炙烤。
陈挽看着这一幕，同样露出微笑。
只相处了一天一夜，她倒不是和这伙人有多亲，而是体内独特的变化。
随着部族真正开始利用上火焰，而不是看着山火诚惶诚恐，或极为偶然地捡到林火中煮熟的麋鹿……
火的概念，开始渐渐融入人类里。
恍惚间，似乎有一道光阴中的模糊人影，和她聚合为一，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