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并不知晓这些。
准确来说，她能猜到大概，但并不太放在心上。
此刻她关注的，是太古蛮民，或者至少是部族的第一次农业收成。
嘿哟……嘿哟……
姬小白拿着一把石质镰刀……说白了就是锋锐石片子，横插在稍短点木棍上……割起了金黄色的稻穗。
太古的稻米从未受过选中，显得格外小些，但一捧捧，一簇簇抱在怀里，依旧显得沉甸甸的。
嘿哟……嘿哟……
他抱着一大团金黄色的稻穗拿到陈挽身前，小声道：“泈蓉阿姐，这稻穗怎么处理呀，稻米好多，掰壳子是在掰不动。”
“且先等着。”
陈挽头也不抬，拿过另一堆已经很好的带壳稻米：“这堆稻米得先选种，选了最大那些，不先拿出来吃，专门用来明年种地。”
“然后才是这些，稍小些的种子，用这种叫……石磨的工具，把壳子给去了。”
陈挽把一把稻子放进个长方形的石头上，中间是一点点打磨好的容器，右手则拿着根擀面杖样光滑的石棍子，在石磨上来回碾压着。
石棒用力碾过，那带壳的稻米，立刻传出劈里啪啦的声音，而后就碎开，分成黄色的稻壳和白白的米粒。
“原来是这样做到的吗，好神奇啊！”
姬小白发出惊叹，望着陈婉。
突然间，他的神情却变得很惊恐，仿佛看到一个偌大人影，贯穿古今宇宙，无声息间和眼前的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再揉揉眼睛，才发现完全是自己的幻觉，大松口气。
“好啦，莫要看我，瞧瞧那边姬蝶他们，可快把第一锅米饭给做好啦。”
陈挽抬起左手对侧边一指。
姬小白放眼望去，就见姬蝶等人，拿着个中间凹陷的石块，放在火上炙烤，水与稻的沸腾声中，隐隐有紫气乍现。
又稍过了会功夫，才把一团似粥非粥，似饭非饭的白糊糊，放到一个小些的凹陷石块里……
那是部族第一个碗，虽说长得挺有个性，但就功能来说，确实是碗！
“诸位！”
陈挽略微等到这稀饭凉了些，刚巧外出狩猎采摘的男男女女，也是趁着日落前回到山谷。
她徐徐登上高台，对所有蛮民，也就是现在的部落民，举起碗厉声道：“这是我们部族第一次农业收获，自此以后，我们无需再祈求于捕获猎物的好运，采摘瓜果的天时！”
“我们只需要一块田地，一些人的打理，就能源源不断获得粮食，哪怕树叶凋零，白雪覆盖的日子，难以变质的粮食，也是轻易贮存食用。”
“解下来的几十个太阳月亮里，我们部族，都不需要再出门冒着天寒地冻碰运气，也不会有谁，一场白雪过后，就再不见了踪影！”
陈挽神色坚定而喜悦。
她能感觉到，一个完整的农业轮回渐渐完成，文明缓缓开启，体内有自己情绪一般的图腾力量，也慢慢变得乖巧温顺。
超凡灵光，已然在天边乍现。
“好！”
“泈蓉大人！”
“族长，族长！”
下方数百个部落民吃着稀饭，明明没加什么调料油盐，甚至粗糙的米糠还挂在表面，可这些人还跟吃着什么珍馐一样，神色振奋。
那不是因为什么米饭真的好吃，只是那堆得满坑满谷的稻米，让他们看到安然过冬的希望。
“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