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啊。”
陈挽眼中露出了然的神采。
所谓先天神魔,并非是全然实体的存在,更准确来说,是一种先天自然现象的写照,抽象而出的意识。
当然,也可以反过来说,是因为这种种意识,而映照出大自然里的实体。
太古年间,先天道路原初的意识,本来就很难分清。
故而她建设部族那么多年,献祭全停,也没个什么先天神魔,来寻她的麻烦……因为它们本来就不贪图这些,献祭更多是蛮民单方的做法。
至于九婴,则代表了云雨无常,洪水吞噬大地的灾厄。
后世躺在家里,顺着科技设备查看天灾的惬意,太古先民根本无法想象,此时的洪水,甚至能让整片整片的部落消失殆尽。
甚至在文明的萌芽,农耕初起之时,来得格外麻烦,搞不好,一片文明的祖地,就会被洪水彻底毁灭。
“我知晓了,尽可能兴修水利吧。”
陈挽点头。
就在二人交谈间,黑天忽地一声霹雳,几乎同时,便有大雨倾盆而下。
夏天的雨,总是突如其来,暴雨如注。
“这雨,来得好快,按照部落里老人的记忆,上一次这等光景,已然是百年前了,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吗?”
陈挽抬手凝聚出一把虚幻的雨伞,目光扫过拼命往回赶的农民,一路蔓延到地平线上,看着漫天阴雨中,有道若隐若现的庞大射影。
也不知是真有凶兽至此,还是黑暗笼罩下,被大雨朦胧后扭曲的影子。
这许多忧虑,部族民许多都不知晓。
甚至还有人冒雨跑到河边,看着因浇灌而干涸的河道,开始亮起水波的微光,在雨点垂落下一颤一颤的,格外明亮的一点点,真如天上繁星那样。
不多功夫,便有流水像蟒蛇那样,顺着河道蜿蜒。
“水来了,水来了!”
“今年粮食能丰收了!”
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壮士和河边呐喊。
五年前,水源紧缺,可是让他们好生焦虑了一阵。
直到开凿了水渠,甚至从远处的大河搬水,情况才缓解许多。
“一个个瞎嚷嚷什么,也不看看这涨水的速度,快,加固堤坝!”
姬小白立刻跑出来。
在陈挽的指挥下,全部族的人都出来了,赶到河边,拿着石质的铲子,往堤坝上盖好浮土,一边还兴奋张望着,水位越长越高。
没有工具的,则拿出陶罐,往家里不住地运水,边走边笑,笑声和雨点声一道,让这个漆黑的白天,显得很是喧闹。
然而,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人们便开始乐极生悲。
“水!水快要溢出堤坝来了!”
一个年长的农民开始大喊。
新出生的部族民还看不太懂,直到旁边父母长辈哀嚎起来:“要是现在发了山洪,我们的田可没法跑啊!”
是啊,这便是农耕文明初生的麻烦。
太古的蛮民,渔猎采摘为生,大雨爆发便往高处跑,火灾爆发便往远处逃,虽然狼狈,却总无忧。
但田地里的庄稼可跑不了!
一旦叫水淹了,半年的忙活和汗水,可便全部被水流卷走,没有半点踪迹。
顷刻功夫,河道里的水位涨了大半,随着风雨拍起来的浪头,甚至打在旁边的部族民身上,要不是堤坝挡着,怕是要被直接卷进河里。
情况明显不对劲起来,尤其是部族里的长者,更是开始身躯打颤,直到瞥见悬崖上那道白金色的人影,才稍稍心安。
王上带来了太多奇迹。
部族民瞅了眼陈挽,立刻开始拿起石铲,以十二分的劲头,往堤坝上添着浮土。
但情况依旧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