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退了!”
“大水终于退了。”
“庄稼呢?庄稼呢?让我看看……啊,庄稼保住了!”
大片大片的农民跑到田地里头,顾不上半点风度,直接趴在田地里头,去看那稻禾的长势。
幸好九婴来不及作恶多久,残存的雨水也让陈挽一剑荡空,这漫山遍野的庄稼,没有被水浸上太久,并无大碍。
“多谢王上!”
“真得多谢王上啊!”
“要我看,王上绝非凡人,而是天神下凡,来启迪咱们呢!”
一个个农夫农妇交头接耳,忽地见到那道熟悉而憧憬的身影浮现。
准确来说,是一道人身蛇尾的身影。
陈挽白金色的丝绸华服下,一小段蛇尾巴尖尖从长裙底下钻出来,滴溜溜饶了几个圈。
“王上,您这是?”
姬小白有些忐忑。
“不错,我把那九婴吞了。”
陈挽整个人晃来晃去地说话,直到右手抓起尾巴尖尖用力一掐,那条蹦跶来蹦跶去的蛇尾才乖乖安静下来。
‘没有用的,我是先天地而生的意志。’
九婴呢喃的声音在心中响起:‘终有一日,我将凭依你的身躯,以我自己的形,重新回到那大地上。’
‘到那时,你将万劫不复,连一点灵魂的残渣都不留下。’
‘呱噪。’陈挽随口回了一句。
好在她声望堪比神魔,并没有任何部族民表示不解,反而作为宗伯的姬椽率先走到前来,热切道: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将那九婴收服,天威更近一步,而今恐怕王的称呼,都不足以显扬您的功绩哩,需得加上更显赫的尊号!”
身边农民也皆是点头。
他们对这位部族的首领如何尊贵并无意见,甚至到时候庆典,还会狠狠封赏一番,给出不少神职呢!
陈挽却是摇摇头,在解决九婴前,她无心如此。
“王本便是人间之极,更进一步属于神魔的尊命,无需如此急切,而今九婴虽死,但大河长存。”
她忽地伸手,摇摇一指:“部族现在的使命,就是……”
“治水!”
……
哐镗!哐镗!
此时稍稍农闲,大片大片的部族民,来不及歇息,便拿起石铲,搬起石锄,赶到河边,加固起两岸的堤坝。
“快,那个地方太低了,再填得高一些,把水堵住,水就过不来了。”
而今身为司空的姬小白一边搬起巨石一边命令。
远方,一袭白金色华服的陈挽,遥遥望着那一幕。
“这条先天水行道路,是云雨无常,祸福难测,这等自然现象的演化,而秩序道果,是人类文明的伴生。”
陈挽在山顶上一手捏住自己的尾巴,一手叉腰:“当人类的文明降伏水患,秩序的道果,太初的文明之光,自将抹去九婴意识,掌握先天道路。”
故而,她没有插手治水一事,甚至在思路上,都未加以指点。
唯有当太古人族,以自身的力量镇压水患之时,才是她真正合道,成为宇宙第一位合道者之日!
“你当真以为,就凭那些微小的蝼蚁,便能束缚我的身躯,束缚这天地的至理?”
九婴在心中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