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方的显示屏跳动着楼层数字：1楼、2楼、3楼……
一路往上直到7楼，然后停住，熄灭，电梯井里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光远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心里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劲来着……？”
刘光远有些烦闷，他感觉就在刚才，有一抹灵光忽然闪过自己的脑海，他能意识到某件特殊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了，自己却捕捉不到。
他站在电梯门口待了一会儿，电梯井里始终安静，没有再次启动。
“算算时间，刚才坐电梯上去的那个人应该已经看到了丁芍药和陈瑜两个人的尸体了吧？”
刘光远心中想道：“这两批人先后坐电梯上楼的时间间隔很短，而且都是从1楼到7楼，也许他们之间互相认识也说不定，可能是同伴？”
……但我刚刚使用【等价交换】杀死了陈瑜和丁芍药。
被规则杀死的人身上没有外伤，这两个女人的同伴看到她们的尸体后会怎么想？
如果刚才坐电梯上去的是自己，刘光远觉得自己在看到同伴尸体的瞬间就会立刻警觉起来。
“如果是我的话，在意识到‘有人正在利用规则杀人’这件事后，我立刻就会使用铜钱买命，然后发动等价交换的规则。”
“我会要求规则‘杀死刚刚杀死我同伴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刘光远的脊背感到一股凉意，他忽然意识到了这条规则的真正可怕之处。
“……是‘自动锁敌’。”
刘光远喃喃道：“刚刚在天台门口的时候，我只是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动静，听到了楼下两个人走上楼梯的脚步声。”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连他们是男是女都无法确定。”
“我不认识她们，也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不止如此，还有性别、年龄、身材、穿着……有关他们的一切信息我都一概不知，因为我根本没见过她们。”
“我只是通过声音判断出‘有两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依然能作出【等价交换】，依然能要求规则杀死‘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两个人’。”
规则以一种极度精确的逻辑自动运行，它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不需要任何信息来辅助点名，它甚至不需要知道对方是否存在。
“即使我要求规则立刻杀死‘刚刚正在呼吸的那个人’，这条规则应该也会自动运行吧？”
“规则会自动检索公寓范围内所有正在呼吸的人，找到离我说话时间最近的那个，将之杀死，并向我索取【等价交换】的代价。”
理解了规则的运行逻辑，刘光远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
这条名为【等价交换】的规则杀人不需要任何条件，它根据交易提出者描述的要求自动匹配目标，自动索敌，一旦检测到符合描述的目标存在，便立刻将之杀死。
在这里，逃跑失去了意义，一切的抵抗手段都是徒劳的。
除了……
刘光远抬起手掌，低头望着静静躺在他掌心的最后一枚铜钱。
他现在明白了，这些铜钱的真正作用并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抵消死亡。
当有人消耗生命，发动【等价交换】向目标发出死亡点名，目标若持有铜钱，便可以消耗铜钱为自己购买生命，抵消此次死亡。
但，明白得太晚了。
刘光远原本持有4枚铜钱，之前为了杀死陈瑜和丁芍药，他消耗了3枚铜钱，购买了2条命，发动了2次等价交换。
铜钱和生命的兑换比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剩下的这最后一枚铜钱足够为自己再买一次命吗？
如果现在有人发动等价交换来杀我，我该怎么办？
致命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刘光远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