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伤春悲秋就到此为止。”白复归从回忆里缓过神来，垂首看着兰仕文：“你现在可以把我送去欧罗巴，向古尔维格家卖个好价钱了。”
兰仕文耸了耸肩，“你就不好奇这所谓的黄金一族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么？”
“不就是因为叶修远么，或者你更喜欢叫他忿芜？”白复归的眼神平静得像个死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叶修远和古尔维格家其实算是同路人。”
“哦？”兰仕文故作惊讶，“此话怎讲？”
白复归仰起头，一滴殷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古尔维格家认为只要将世界上所有诡异全部收集起来，拼凑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闭环，就能够实现【全知全能】，觐见最初的真神。”
“叶修远不信神，但他也在不断尝试收集各种诡异，即使他自身的升格体系已经尽善尽美，完成了闭环成为了衔尾蛇，但他依然在尝试驾驭更多诡异，希望拼凑出更多新的闭环。”
“古尔维格家族和叶修远做的本质上是同样的事，他们都在尝试收集所有诡异，只是动机不同。”
“古尔维格家是为了追逐【全知全能】，而叶修远做这些就单纯只是因为……贪婪。”
听到这个词汇，兰仕文眼中有微光闪动，“是啊……贪婪。”
“按照你们的定义，像宁哲这种已经完成了自身闭环的完美升格者，应当称之为【衔尾蛇】。”白复归沉默片刻说道：
“而这条名为叶修远的衔尾蛇则要更加特殊一点，他是一条【贪吃蛇】。”
“他贪婪地追求着更多的权能，为此他在世界各地疲于奔命，将目前已知的诡异一一登记在册，按照所持权能的类型分门别类。”
“他使用太祟的权能洗脑制造了很多像我一样的傀儡，当作收容成体系诡异的人形容器。”
“名为【荼郁】的容器被用来收容有关‘空间’类权能的诡异。”
“名为【忿芜】的容器则负责收容‘运气’类诡异。”
“名为【业夭】的容器用来收容‘光影’类诡异。”
“而你兰仕文，便是他用来收容‘时间’类权能的诡异容器。”
“像这样的容器应该还有很多，具体数量我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目前所有容器体内的闭环应该都还是‘未完成’状态。”白复归淡淡说道。
“因为一旦有某具容器完成了闭环成为了衔尾蛇，叶修远便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容器，取出已完成的闭环，就像砸碎一个满满当当的小猪存钱罐。”兰仕文轻声说道：“你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故意放着徐北城不管的吧？同为空间类权能，他的规则有很大概率和【荼郁】契合。”
“你觉得是那就是。”白复归似乎没了继续在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谈下去的兴趣。
他只是沉声说道：“现在叶修远已死，只剩我们这些无主的容器在四处游荡，他们有的和我一样尚且保有一定程度的理智，有的则直接堕落成了不人不鬼的失格者。”
“九州也好，欧罗巴也罢，乃至于无组织的散人升格者和授格者，现在所有人都在寻找这些容器。”
“每一具容器，都指向一条明确的【升格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