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总是插着翅膀飞走,埃姆林没坐两个小时,前来看病的人已经越聚越多。桑维和宝宝不禁又开始维持起秩序,最终再一次用上“说服”的能力,劝走了排在后面的许多患者。
埃姆林心地单纯善良,嘴上说着累死了累死了,用头撞了桌子几下后,却又总是有气无力地喊起“下一个”。因此,当这位伟大的血族接诊完了最后一位病人,有气无力地开始咬着血包进食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埃姆林一边吃,一边还含糊不清地评价:“拜朗人的血,有一股很浓郁的味道,和贝克兰德人的血很不一样……唔,尝起来怪怪的,但是也算不上难喝。”
吸血鬼们的“放血疗法”当然是传统艺能。埃姆林在给人看诊的同时,也攒够了一大批的口粮。
阿诗黛拉也小声评价:“可能是因为,这里做菜会放很多很重的香料,久而久之,腌渍入味了吧。”
她此时则正捧着一杯加了冰的“瓜达尔”吨吨吨。这是拜朗本地特产的一种饮料,由特产浆果制成,色泽橙黄,口味酸甜,很适合消暑解渴。不仅如此,它还含有一定的咖啡因,可以提振精神,比起味道和前世中药有的一拼的费尔默咖啡,显然是小甜水更受阿诗黛拉这种未成年打工人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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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者阁下,埃姆林先生。往后人多起来了,我们优先主的信徒?”桑维试探着问。
她目睹了今天的混乱,站在自己的角度,给出了提议。
“他是医生,问他。”阿诗黛拉很平静地扬了扬下巴。
埃姆林的脸庞顿时扭曲了一下,压低声音,对着阿诗黛拉说道:“我可不是你们‘极光会’的信徒。我告诉你,这么做是违背我救助病人的原则的!”
阿诗黛拉轻轻一笑,转向桑维:“埃姆林先生他说,这有违他行医的原则。
“那按照你的意思,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应该怎么抉择呢?”
后半句话是对埃姆林说的。
埃姆林捏紧了拳头,回答:“我觉得,应该先救助那些危及生命的情况、还有那些病情严重,需要紧急治疗的人。然后再,排队…?至少、至少这样是相对公平的!”
“听起来不错,”阿诗黛拉微笑着说,“不过,这里只有你有着足够的知识储备,暂时没有人帮助你分级分诊啊。…别看我,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埃姆林从她不疾不徐的语气里,品出了某种圈套的意味,“直接说吧。你有什么谋划?”
阿诗黛拉顿时弯起眼睛,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哎呀,埃姆林先生,你的‘魔药教授’是不是还没消化完呢?”
在确认了埃姆林也是那个以塔罗牌为代号,崇拜“愚者”的隐秘组织的一员后,阿诗黛拉不用猜也知道,戴里克之前用功勋兑换的那份序列5的吸血鬼特性,就是给眼前这个“月亮”先生的。
在特性不缺的前提下,血族没必要卡一个小辈的晋升仪式,更不必提埃姆林不久前刚在狩猎比赛上拔得头筹。但他现在却还是一个“魔药教授”,这让阿诗黛拉得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结论:他的魔药还没消化完成。
果然,埃姆林有点窘迫地点了点头。
“我在‘极光会’的成员里,挑出了几个脑袋比较好使的‘秘祈人’,”阿诗黛拉一合掌,眼眸明亮地说,
“他们掌握着不少仪式魔法,其中的有些也可以用来治疗伤势和疾病。你把他们教会了,不就能分担你的压力了吗?
“这样,你很快就可以光荣退休,成为专门解决疑难杂症,被笨手笨脚的实习医生摇出来的专家了!”
“……”埃姆林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这确实很符合“魔药教授”的扮演守则,不仅要传授知识,还要兼具神秘和威望。“秘祈人”这个名字,一听就像是一群很有神秘感的学生。至于威望……
“赞美您,伟大的空之圣者阁下!谢谢您,仁慈的埃姆林先生!”听了阿诗黛拉的提议,桑维已经飞快地要向他们拜了下去,口中是无比虔诚、且毫不犹疑的赞美之词,
“是我的见识浅薄,您二人对世间无私的大爱,正如主所指引的一样!
“祂的恩泽浩瀚如天地,祂的慈爱临到每一个人,不分出身贵贱、身份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