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将嫌疑人锁定为“极光会”的圣者,而且是能够“记录”各种能力、擅长“灵界穿梭”的“秘法师”,很多疑点自然而然得到了解释,却有更多的违和暴露了出来。
不过,无论如何,一位圣者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更不必提对方本身就执掌着“守秘”的权柄。“值夜者”们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排查只不过是照例行事,真正需要出动的,是“红手套”中的高级执事,他们要么获得了圣物的认可,要么自己就是真正的半神。
邪神组织的高层竟然闯入了圣赛缪尔教堂地底,将看守严密的查尼斯门视若无物,这对于任何一位衷心于教会的“值夜者”而言,都是奇耻大辱。他们中的不少气得冒烟,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气氛颇为紧绷的办公室里,伦纳德·米切尔没像往常那样将脚搁在桌上,他正襟危坐,神情相当的严肃。
这是他第二次遇见针对查尼斯门背后物品的事情,被勾起了心底潜藏的回忆,过去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心情痛苦沉重到了极点。
因为,他和那个假内部看守者曾经相遇过,可却没能发现任何问题!
“也许,如果我再强大一点,拥有更好的观察力,就不会……”他紧紧抿住嘴唇,眼前卷宗上的文字像是爬行的蚂蚁,动来扭去,他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直到有队友推门进入。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灵巫”索斯特,伦纳德所在的“红手套”小队的队长双拳紧攥,低声咒骂。
“是啊,”贝克兰德教区的“死灵法师”戴莉·西蒙妮抱着胳膊,轻叹一声,
“哪怕黑夜教会的查尼斯门,她也能来去自由,就像逛百货商场似的。半神,真是强大啊。”
她眼神微黯,想到了自己的仇人因斯·赞格威尔。对方早已利用圣赛琳娜的骨灰晋升为真正的半神,而她已经消化完序列6的魔药数月,却因为功勋不足,迟迟无法获得晋升。
伦纳德抬起眼,跟过去廷根旧识的目光微微相接,知道他们彼此都被戳中了同样伤痛的回忆。
突然,他黯淡的碧瞳突然划过一道光线。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吓了队友们一跳:
“因斯·赞格威尔!”
“……”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他汇聚过来。
对于伦纳德吼得这么大声的行为,就连戴莉也露出了有些莫名其妙的神色。
面对众人的神情,伦纳德也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我是说,能够潜入圣赛缪尔教堂而没有造成任何动静,并且通过伪装成看守者的方式混入查尼斯门内部,说明目标对内部看守者最近的轮值规律、‘值夜者’们的交接流程很熟悉,对吧?”
索斯特微微点头:“是的。这是我们方才推测的结论。你的意思是……”
伦纳德有些激动地继续补充:“况且,我们能够确定,潜入者还必然得到了‘黑夜’途径圣物的帮忙。但是‘黑夜’途径是女神的途径,一直被教会严格地把控着。野生的‘黑夜’途径半神和‘1’级封印物,应该非常少见吧?
“况且,那位内部的看守者不是说,他遭遇了怨魂的附身吗?可是,怎么可能有怨魂能在教堂内部行动?
“除非,对方自身就受到了黑夜的祝福。而因斯·赞格威尔,那位叛逃的大主教,刚好曾经是一位‘看门人’,如今则是‘守夜人’!
“我想,他不仅可以利用自身的体内冥界,达到类似‘怨魂附身’的效果,说不定、说不定那位内部看守者所经历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境,是他的感官遭到了欺骗!”
“这确实能够解释一些事情……”戴莉紧紧地蹙起眉,说道,
“你的意思是,潜入圣赛缪尔教堂地底的,并不是‘极光会’那位名叫阿诗黛拉的圣者,而是因斯·赞格威尔?”
结合通缉令和先前的一系列调查,克拉拉·采佩西=“极光会”过去的E女士=曾经就读于乔治娜文法学院的学生阿诗黛拉·弥施诃=“极光会”的如今的新圣者这件事情,已经基本明晰,不再是秘密。
莱娜,阿诗黛拉过去的同学,现在正在黑夜女神教会的担任文职。当时她积极配合,提供了详细的情报,同时也是教会出于安抚,她因此获得了一次成为非凡者的机会,能够在“占卜家”、“窥秘人”和“收尸人”三条途径中做出选择。
她再三犹豫之后,最终选择了“占卜家”。并将在完成大学学业之后,加入贝克兰德“值夜者”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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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伦纳德的猜测,有队友提出了质疑: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那幅画像变得空白以外,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伦纳德神情严肃地回答:“我认为,他未必是真正潜入的那个人,但有可能提供了帮助,以及重要的情报。
“也许,因斯·赞格威尔已经跟‘极光会’秘密地建立了合作。而筹码就是0-08!那件封印物对于他来说是一块烫手的土豆,但‘极光会’很可能对它有所渴求。而他的目的除了换取庇护,也许还正谋求着下一步的晋升。
“索斯特队长,我建议从调查因斯·赞格威尔的行踪入手。如果事情真如我推测的那样,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也许是布设陷阱,伙同‘极光会’,狩猎我们出动的高级执事!”
“这……”队长索斯特轻咳了一声,沉声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我会立刻上报圣安东尼大主教。”
虽然伦纳德得出这个结论主要凭借的是主观推测,也留下了很多难以解答的漏洞。但索斯特对这位下属队员的所谓“直觉”仍然是十分重视的。他有时的“灵光一现”,曾经帮助过案件取得重要的进展。
况且,防备陷阱这样的建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出错。
“愿女神庇佑。”他低下头去,在胸前画出了一个绯红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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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当时就没发现一点异常?”
趁着于角落之中无人在意,伦纳德压低嗓音,状似喃喃自语般地问道。
体内的“寄生者”沉默了一会儿后,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起来:
“我不会随时观察外界,尤其那还是查尼斯门附近。”
伦纳德没敢多问,加入了队友们的讨论。他随后拿到了一份需要排查的名单,发现那个第四纪的老怪物,道恩·唐泰斯赫然在列。
他刚刚来到附近的街区每两个月,查尼斯门就遭到了潜入,这让伦纳德同样感受到了强烈的巧合。
对此,体内的“寄生者”给出的提示是,他也许代行着一位古老存在的意志: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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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翻动着卷宗,一桩桩涉及“极光会”、塔罗牌象征的案件在他的眼前一个接一个地流淌而过。
终于,他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在这些案件中,都有着一个名字,一个私家侦探的名字。他游走在所有事件的边缘,毫不起眼,却又无处不在:
夏洛克·莫里亚蒂!
“如果他和道恩·唐泰斯都信奉着那位‘愚者’,多次破坏了‘极光会’的计划,明显与‘真实造物主’相敌对的他们,在这次潜入的事件中,又是否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在心里沉思。
伦纳德深吸一口气,决定立即回去寻找资料,然后投入调查,以验证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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