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说独家发表
我妻善逸,雷之呼吸传承人,天生听觉极佳,具有能分辨人与鬼声音的特殊技能。
鬼是懂得伪装的,很多时候,人与鬼的长相并没有多大差别。自控力强一些的鬼,就算是混在人群中间,都不一定能被认出来。他们学习着人的生活方式,却没有任何情感,会残忍地朝身边的“食物”伸出魔爪。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夜晚的前提之上。向来只有月黑风高杀人夜,没有光天化日之下吃人的道理!
大白天见鬼什么的,我妻善逸整个三观都被刷新,抱紧师父桑岛慈悟郎的大腿,开始瑟瑟发抖。在这冷漠又玄幻的世界,只有师父还有点温度!
米迦看对面那个哭哭啼啼的少年非常不顺眼,但也不打算在大街上引发骚乱。他扶着额头,表达了自己的无辜以及无奈:“我可是一直乖乖在这裏等的。”
这就是所谓的,什么都没做,麻烦事却自己找上门。
赫兰当然知道,所以她直接走到那两人面前,开口说道:“你们搞错了。”
桑岛慈悟郎没说话,好像在思考些什么。他早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甚至都没有拔刀,只不过阻拦了一下围观群众靠近而已。
我妻善逸非常相信自己的耳朵,根本听不进去:“不可能的,那明明就是鬼的声音——”
赫兰:“你·搞·错·了。不相信的话,请去问产屋敷先生。”
提到主公的姓氏,他终于消停了一些。
……紧接着又开始鬼叫。
“你为什么在帮他说话,难道你们是一边的吗?!!”
“那是我的同伴,我可以用性命为他担保。”赫兰好想堵住他的嘴巴,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再闹下去会导致恐慌,“不要再叫了。他要是想吃你,用不着等到现在。”
“可,可是——”
桑岛慈悟郎再次往徒弟脑门上敲了一下。“叫你安静!好了,我们去人少的地方。”
很多鬼杀队成员、或者前成员,都听说过某位兼职队士的传闻。
说这个人是队伍中算最奇葩的也不为过,因为她万事都不按规矩来。例如从来不穿队服,随手把日轮刀送人,样貌不随时间而改变,自称水柱及其继子都是她的小弟,跟风柱内斗最后双方都进了蝶屋,还和曾经的花柱一起失踪过两年等等,经历丰富到可以写成一本书。而其中最重要的是……此人开启了人类与吸血鬼并肩作战的先河。
她为了救重伤濒危的花柱,将其转化为不畏惧阳光的吸血鬼,简直堪称奇迹。
综上所述,桑岛慈悟郎一听到赫兰提起主公,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身份。而与她同行的那位,则是传闻中叫作吸血鬼的生物,不食人肉,只靠足够的血液就能存活——毕竟气息与鬼十分相似,被人误会也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还有鎹鸦在呢,这是确认身份最简单的方法了。每名鬼杀队队员通过考核时,都会被分配到属于自己的鎹鸦,敌人那边是不可能拥有的。
了解情况后,我妻善逸终于不再一副惊恐脸,转而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废料。
交谈过程中,桑岛慈悟郎说到,明天就是鬼杀队的考核。他本打算让善逸去藤袭山参加考核,但这孩子鬼叫连天怎样都不愿意,还没谈拢呢,就在考核前一天遇到了这种插曲。
“考核?”赫兰想起了家裏修行已久的香奈乎,“我认识的孩子也要参加,他们刚好可以一起去。”
桑岛慈悟郎思考一番,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有同期生在,说不定善逸能找到前进的勇气。他往弟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见这孩子居然没有反抗,高兴得两撇胡子都飞了起来:“这样倒也不错。蠢徒弟,你今天就跟着赫兰走吧。”
被点到名字的人精神恍惚,连反射弧都变长了,半晌才傻楞楞地应了一声:“爷爷??”
“……你确定他有能力通过考核?”赫兰觉得善逸有点傻。要知道鬼杀队考核可是残酷的实战演练,随时都有人丧命,若是能力不足,去了也是送死。她、锖兔以及义勇的那一届纯属意外,达成全员存活结局,这则记录仍无人打破。
桑岛慈悟郎:“我能教的都已经教完了,他只是对自己缺乏信心。”
善逸一楞,吸了吸鼻子,感觉又要当场哭出来。
赫兰:“明白了,那我们就先行离开。”
她拍拍善逸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见此状况,赫兰干脆抓住了他的手腕:“走了。”
善逸一个哆嗦,不知是结巴还是语无伦次:“走走走,走走走。”
赫兰心想这位剑士预备役还挺乖的,当初她想带走有一郎时也是同样的操作,结果被他大骂绑架,招工行动非常失败。她跟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挥手告别,带着善逸离开。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我妻善逸血气上涌,牙齿打颤,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