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
还没等舒容说完，徐知行就立刻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同时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把自己牢牢裹了起来：“我困了，现在只想睡觉...！”
盯着他红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徐知行的眼神都开始躲闪了起来，舒容这才嗯了一声，转身关了灯后又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手也规规矩矩的。
感觉到他确实不动了，徐知行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
房内静默了半晌，他终于小声开口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然而舒容却微不可闻地嘆了一声，“你只是还没放下付今非吧。”
这句话让徐知行楞住了，但他也找不到任何能够反驳对方的理由，不由得把脸更往被子裏埋了进去。
身旁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徐知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舒容隔着被子揽进了怀裏。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愿意彻底接受我的时候。”舒容轻声道，“反正我也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就算是你依然还是想着付今非，我也......不会怪你。”
徐知行有些怔然，迟疑片刻后才问道：“可我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舒容语带笑意地说：“值不值得难道不是我自己说了算？好了，你就别纠结这些事了，不是困了吗？快睡吧。”
说罢，他又和之前一样哼起了安眠曲，弄得徐知行颇有些哭笑不得。
但无论如何，舒容的怀抱都很温暖。
于是徐知行很快就在他的哼唱声中慢慢陷入了梦乡。
结果到了半夜他就被热醒了，睁开眼便发现是因为舒容仍然抱着自己，再加上病房裏的暖气和身上的厚被子，这才让他汗如雨下。
轻手轻脚地从舒容的怀抱裏抽身而出后，徐知行又随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但一打开就看到了屏幕上那条来自付今非的信息，发送时间恰好在五分钟之前。
目光落在“你睡了吗”那四个字上，又看了看已经指向凌晨三点的时间，徐知行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付今非会大半夜给自己发这种信息？他知道对方向来是个很註意细节的人，就算有事要说应该也只会选在自己能够看到的时间裏发送信息，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莫非......是因为这件事的紧急程度让他没有办法再等到第二天？
徐知行心裏顿时咯噔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便抓着手机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披了外套后随即起身往走廊上走去。
乍然离开了屋子裏的暖气，外面的温度立刻让他打了个哆嗦。想了想，徐知行掩好房门，给付今非拨了一个电话。
让他没想到的是，电话几乎是只隔了几秒钟的时间就被接起来了，又因为周围太过安静的缘故，他完全能够清楚地听见付今非的呼吸声。
咽了口唾沫，徐知行出声道：“为什么这么晚给我发信息？有什么急事吗？”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头的付今非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呼吸声好似颤抖了一下。
心裏的疑惑越来越大，徐知行只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今非，到底有什么事情？”
付今非也终于开口了，声音裏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你还记得你当初送我的那支钢笔吗？”
钢笔？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词让徐知行停下来思索了半天，总算是恍然大悟。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付今非想说什么。
“......你看到那封信了？”徐知行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付今非忽然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地道起了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从来没有註意过装钢笔的盒子，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把写给我的信放在那个地方......”
果然。徐知行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其实我当时就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才会选择把信放在那裏的，现在想想也挺可笑的。”
付今非呼吸一滞，沈默半晌后才难过问道：“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徐知行嘆了一声：“倒也不是完全不想让你知道，怎么说呢，当时的我又怕你看到，又希望你能看到，但我也没有想过如果你看到了会怎么样，毕竟在当时的我眼裏，这种行为就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那不是一厢情愿。”
这句话让徐知行恍惚觉得付今非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这之后，两人无言了许久。因为只披着一件薄外套站在冬夜的冷风中，所以徐知行冷得手都冰了，但他却恍若未觉，甚至希望这股寒意能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一点。
深呼吸一口气后，付今非打破了沈默：“你现在在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