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知行回答,他又继续自说自话:“这样好像是挺刺激的。”
“......别乱说。”徐知行没什么威慑力地斥了一句,随即打开衣柜拿枕头和被子。
等付今非也进了房间后,他强装镇定地又问了一次那个问题:“今非,你想睡哪裏?”
看了一眼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床,付今非顿了顿:“都可以,只要挨着你睡就行。”
......那不还是一样吗?徐知行索性闭嘴了。
于是关灯之后,他便浑身僵硬地躺在了舒容和付今非两人之间。一米八的床,睡两个人还算绰绰有余,但直接变成三个人的话,就怎么睡都无法避免肢体接触了,哪怕是稍微动一动,都会碰到另一个人的胳膊腿。
徐知行只能直直地正面朝上躺着,他能清晰听见身旁那两人的呼吸,一深一浅,人体散发出的热意也分别从两边侵袭而来,像两道锁链一样把他五花大绑在中间,犹如受刑。
如此过了一阵子,还是舒容率先动了起来,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腰。
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徐知行赶紧低声问道:“你干什么?”
舒容的声音懒洋洋的:“睡觉啊,怎么,就只是抱你也不行?我又没干别的。”
因为付今非就躺在旁边,徐知行更觉羞耻,一边暗中试图挣脱出来,一边义正严辞地说:“你这样我睡不着。”
“你以前没说过睡不着啊。”舒容有些委屈,手也锁得更紧了,“好了,不要闹了,睡觉吧。”
他的这几句话让徐知行彻底无言以对,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就在他准备将就着睡下去的时候,另一边的付今非也在此时开口道:“知行,晚安。”
“晚安。”徐知行刚说完,忽然就感觉自己的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跳立刻控制不住地加速了。
黑暗中,舒容的声音有些微妙:“你的心跳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快了?”
“......”徐知行深呼吸了一下才道,“睡觉。”
说着,他又拨开了舒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一晚上,徐知行完全没能睡好,只因他被舒容和付今非左右围攻夹在了中间。他以为只有舒容一个人睡觉不规矩而已,谁知道付今非居然也有样学样,和舒容明裏暗裏争抢起了抱着他的权力。
往往他刚从舒容的怀抱裏逃出来喘口气,转个身就又会被付今非给紧紧揽住,身上的被子都卷在了一起。
最后,徐知行可谓是精疲力尽地入睡了,那两人却一直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徐知行就发现自己依然保持着夹在舒容和付今非中间的姿势,腰上迭着两只手,头底下枕着一只,胸口压着一只,还有两颗头一左一右卡在脸颊两旁,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四只手都从身上搬下去后,徐知行带着眼底下的青色蹒跚着去了浴室。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产生了一种很荒唐的想法,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后宫妃嫔给榨干了的皇帝一样。
洗了把脸后,徐知行才慢慢缓了过来。
他才刚洗漱完,一走出去就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舒容给抱住了。
“你怎么起得那么早?我一睁眼看见自己和付今非躺在一起,差点吓死我了。”舒容抱怨道。
虽然身体还有些疲惫的感觉,但听到这话,徐知行还是忍不住笑了:“有什么好吓死的,你和他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盯着他看了半晌,舒容气哼哼道:“你现在怎么总是喜欢拿这件事来调侃我?”
而后他又趁着徐知行还没反应过来,凑到人耳朵附近就低声道:“那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睡?”
听见他特意加重了最后那个字的读音,徐知行呼吸一滞,只觉脖颈后面的伤口好像又开始痒了起来:“......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舒容忽然又垂下眼,做出了一副愁闷的表情,“如果一直只有我在主动,我也会很累的。”
徐知行不由得一怔,也就是在这时,舒容也松开了他,转身进了浴室。
望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徐知行回想起了两人多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这是他与舒容重逢至今,第一次回忆那时候的感觉。
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舒容都洗漱完毕了,徐知行才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在他脸颊旁边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当对上舒容略有些惊讶的眼神时,徐知行才想起来自己在做什么,立刻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但他还没能走出去,就又一次被舒容抱在了怀裏。
舒容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徐知行犹豫一下,还是没有回避,而他同时也能感觉到舒容把自己抱得越来越紧,两人的吻也从一开始的轻柔逐渐变得热烈,就像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热吻着。
舒容的唇离开之时,徐知行喘了好几口气才能够正常呼吸,他正想挣脱开舒容的怀抱,眼角余光就看到付今非正站在咫尺之外。
他的心跳顿时就重重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