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你没事吧？”
听到付今非的声音，徐知行才终于回过神，朝他勉强笑了一下：“......这么大的事，舒容为什么不和我说？”
付今非沈默了一下，“我也不明白，可能他还没想好吧，又或者是不想让你为难。”
为难......徐知行呼吸一滞，过了许久才低下头，然后就看到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
他不懂舒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大的事情却一声也不吭，如果不是付今非说出来，他还要被蒙在鼓裏多久呢？也许要等舒容真的走了他才会知道。
舒容真的走了......
想到这，徐知行心跳一顿，立刻看向付今非紧张道：“今非，舒容的电话打不通，会不会是因为他已经上飞机了？！”
沈吟片刻，付今非摇摇头：“没那么快，我记得他父亲透露过，好像是准备下周送他走。”
“下周就走？连年也不让他过完吗？”徐知行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付今非嘆了口气：“我也试着劝过他父亲，可惜舒容的父亲是个强硬而且疑心病很重的人，现在舒容和他的异母弟弟水火不容，再加上还有他的现任妻子在从中周旋......不过我想，他父亲选择这么做，一部分也是在为舒容考虑吧，如今他身后没什么靠山了，留下来也只会越来越招人针对，这大概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徐知行冷声道：“可要是舒容他在国外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不是更说不清了吗？而且就算是去到那么远的地方，那些想要害他的人依然可以有办法得逞，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他留在身边，送出国算哪门子的保护？”
楞了楞，付今非才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舒容的父亲好像决心已定，但最重要的是......舒容并没有反对。”
听到他这么说，徐知行忍不住咬了咬牙，“......不行，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他已没有心情再待下去了，拿起了外套就要走，“今非，抱歉，我想先回去了。”
付今非也没阻拦，只是轻轻地嘆了一声：“嗯，他应该会见你的，如果还是没有回应的话，那我会再尝试联系他。”
看着他，徐知行忽然道：“今非，谢谢你，真的。”
而付今非只是依旧温柔地望着他：“去吧。”
离开餐厅后，徐知行匆匆忙忙驾车，凭记忆找到了舒容家，又和门卫磨了半天才得以被放进去。
走进公寓楼裏，他又掏出手机来给舒容打了个电话，可仍旧是无人接听。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路来到了舒容家门口，摁了门铃后，站在那裏等了大半天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不得已，徐知行又拨通了舒容的电话，然后就凑上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倾听了起来，果然听到了若有似无的手机铃声。
他精神一振，立刻一边摁门铃一边伸手大力拍起了门：“舒容！舒容！你在家对吧？！是我，我都知道了，你快开门！我想和你谈一谈，舒容，你开门吧。”
他拍了许久，那边却还是没有动静，就在徐知行拍得手都红了起来、马上想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徐知行赶紧退开一步，下一刻，门就被打开了，站在门裏的舒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却一言不发。
咽了口唾沫，徐知行道：“舒容，你是不是要出国了？”
过了许久，舒容才开口了：“你知道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徐知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件事？如果学长没有告诉我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连走了也不和我打招呼？”
对此，舒容只是道：“因为没必要说。”
他冷漠的态度让徐知行有些怔然，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
舒容动了动唇，没有言语，眼神却很黯淡，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哑声道：“说了又如何？你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了，就算哪一天我离开了，你也不会后悔。”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徐知行莫名其妙有些烦躁，“我、我之前以为你那么说只是想让我愧疚而已，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走，所以我......”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舒容问道：“所以你想怎么样？我机票已经买好了，三天后就走。”
楞了一下，徐知行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怎么样？挽留舒容吗？
挽留了之后呢？他真的能让舒容留下来吗？或者说，舒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对此，徐知行心裏没有底，虽然之前舒容曾表达过愿意接受与付今非共存，但却连出国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自己，他明白对方一定是很失望了才会什么也不说，就像是当年莫名其妙的转学一样。
在徐知行发呆的时候，舒容开口道：“如果没事了的话，那就请回吧，现在也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