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是吧。听欢儿说,他教授的女儿正在追求她……还是个……犹太混血儿。”
“我们家的成员越来越覆杂了!”书哲的表情是一言难尽,“……怎么?他就因为这个……让人家姑娘追?”
“不是,那个姑娘娇惯得很……兴儿担心将来过日子吃不消!”
“哦……那就是情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是啊,情到深处自然浓,意到浓时怎忍舍?我们合家欢的这个大家庭就是情深意浓,不离不舍。呵呵,从今往后,我们重任在肩啊——依儿、欢儿、子杰、兴儿,你得护着四个了,我五个。”静雅一顿一点头地清点着。
“别总给自己压担子!”书哲搂着静雅的胳膊,头倚在她的肩上,“你试试看,把‘护着’换成‘统治’感觉怎么样?”
“统治……”静雅细细地品味,“那你觉得我是首领呢,还是女王?”
“……首领……征战……感觉还是挺累的……女王好一些!”
“女王……行……那你先给女王捶捶背吧,哈哈!”
“好嘞,回头再让他们给我捶……”
远远地,他们,往回走了。
子杰举着风筝,任由风筝的飘带随风起舞,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欢儿搀着气喘吁吁的依儿,跟在风筝的飘带下。
走到近前,静雅抬手接住了依儿,就势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让她半倚在自己的身上歇息。
看着累得瘫软的依儿,静雅一边揉着她的胳膊一边说:
“你们俩呀,没轻没重的,还真当姑姑二十多岁吶?带着她这一顿疯跑!等明天早晨起来,姑姑胳膊腿儿酸疼下不了地,看你们谁来伺候?”
“哦哦,真的呀!一疯起来就忘了这事儿了。不过姑姑别怕,也就疼几天,最多一星期肯定就好了。”欢儿边说边揉捏着自己的胳膊。
“那这一星期呢?你伺候呗?”
“好的呀,反正姑姑家有空床。”
静雅幽幽地瞄了书哲一眼,二人对视之后,静雅低声嘀咕道:
“这……我怎么觉得有人正中下怀了呢?”
书哲也不敢抬头,只低声笑道:
“女大不中留嘛!”
“唉!看来我不仅要找房,马车也得备着啦!”静雅抬高了音调,酸溜溜地冲着欢儿说。
“阿姨备马车做什么?”子杰不明就裏,在一旁疑惑地问。
“马车……”不等静雅说下去,欢儿已经瞪起眼,叉着腰,冲着静雅发威。
“哦……马车嘛,以后我不得两头跑呀,有辆马车,出行便利,是吧欢儿?”
欢儿没理静雅,只是用力地盯了她一眼,便扭过身去拉起子杰又走开了。
二人挽着手走上一个高一点的土坡。子杰指着不远处的民宅对欢儿说:
“你看那边,看见了吗?就是那片绿色最多的地方?那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园子。”
“那些绿色都是园子裏的吗?”
“对,都是。我去看过两次了,也是一个有水有树有庭院的地方。前后三进的庭院,怎么住都够用。园子裏还有花园,也可以种菜。还有一大片空地没用上,看园子的人说那本是园主用来建跑马场的。”
“还有跑马场?那得是个什么人家呀?”
“就是个商人。这个园子原本有着非常好的规划,结果园主的生意赔了,园子也就搁置了。现在的人都往城裏跑,这个园子又太大,所以一直没人要,已经荒了好几年了。我想把它买下来,整修一下,然后在空地上把老宅翻建起来。”
“翻建?边拆边建吗?”
“不用。只是保持老宅的样子,建一个一样的。老宅那边需要搬过来的东西也不多,只有那颗老枣树着实需要费一番功夫!但我找人问过,可以搬!”
“那……你如何跟她解释钱的来源问题——买园子、建房子?”
“不用解释。她对钱没什么概念,至于我……呵,就算哪天我变身成为总统的逆子,抑或什么山贼的儿子,她都不会觉得诧异。”
“……只要不是她姐姐的儿子。”
“……对!”子杰的声音瞬间低落下去。
欢儿捏了捏他的腰,将头倚在他的肩上,感慨地说:
“希望你的这番苦心和努力可以安抚她的那颗飘零的心。”
“其实,我也不全是为了她。我自己也很留恋老宅的一切——那座宅子让我感到宁静、安心、舒适、美好,我也想拥有它,享受它。
“最近,准确地说,是你爸妈杭州之行之后,不……应该说是那个雨夜之后,我对她、对自己都有了新的认识。
“相比之下,我倒觉得自己比现在的姑姑更需要老宅。姑姑梦裏的世界已经很完整了,她所栖身的那个壳虽依附老宅而建,但如今却已自成一体,无需依附任何外界的支撑……当然,如果有,自然更好、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