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自从拍卖会后,她便一直食欲不振,很有些厌食癥倾向。本来就瘦,这些日下来,更是瘦得走相,瘦得吓人。甚是憔悴,再不若以往青春水灵。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李宛万分焦灼难耐的当口,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她本懒得理会,心道,大概又是gg推销的骚扰电话。然而,她的手指还是点了接听键。她心慌意乱,急需转移註意力。
可是只听了两句,她的手机便摔在了地上。她再也支撑不住,滑到地上,整个人面无人色。
这一天,是李宛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
本来也应当是许鑫涛与李晓洁,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的一天,只是二人已各自身在地狱,反正都是一团黑了!
不过,按逻辑来讲,若没有李晓洁出轨,许鑫涛伤人,也便没有这样的一天了。
许廷启死了!
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飞机失事,机上乘客连同机组人员,无一幸免,全数罹难。陪同许廷启一道回来的管家与两位保姆,一齐死无葬身之地。
隔日,拘留所裏的许鑫涛得知了消息。出乎意料,他表现得很平静。甚至,他还吃完了警务人员端给他的早餐。
只是,他要求见他的律师。
律师依照他的委托,联系了路氏的律师团,转达了许鑫涛想见路恒一面的请求。
隔了两日,路恒去见了许鑫涛。
两人的会面非常短暂。
没有短兵相接,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质问,没有怒骂。一点也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情境。
许鑫涛只说了几句。
而路恒从头到尾,一语未发。只面色淡漠的瞧着许鑫涛。
许鑫涛轻声问路恒:“她在哪?那位穿白裙的姑娘,她在哪?”
他的眼神裏带着哀恳,带着乞求:“我已是你的手下败将,全盘皆输。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请求你,但我还是只能求你。求你让我见见她。”
他的语声低了下去,近似自语:“我想见见她。”
末了,他的嘴唇轻微的蠕动,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路恒没有应声。
他径自起身,大踏步离开。
身后传来许鑫涛绝望的哀求:“求求你!路少,求求你,让我见见她,就见一面。你就当可怜我,让我见一见她。求你了,路少!我求求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