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杀,有人跳窗,车厢裏瞬间就乱了套。这时几个乘务员跑来了,见情况特殊,立刻去通知列车长。
安夏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她准备去那个窗户边看看,或许这个打开的窗户可以让她们出去。
此时车厢裏的乘客开始害怕,有些刚刚坐在前面的乘客此时已经朝车厢后面跑。安夏正好出了座位走到过道裏,前面就有好几个乘客疯狂朝她这边跑。她条件反射的想避让,却脚底一滑,往后倒去。
幸好程烁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巨大的撕扯力和惯性,让安夏不偏不倚的倒进程烁的座位裏,同时程烁迅速起身,稳稳当当将她压在下方。
这一幕安夏最为熟悉,又和梦裏的事情对上号了。虽然过程不相同,但是结果却大致一样。所以,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呢?她的梦到这裏就戛然而止了啊!
安夏一直在发呆,程烁顺势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低声道:“你干嘛要躲开他们?他们和你根本接触不到。”
收回思绪,安夏低下了头:“忘记了。”
程烁继续淡淡的问:“你刚刚要去看什么?看那个被杀死的人吗?死人很好看吗?”
安夏有点诧异程烁的脑回路,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她又不是变态!
她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想去看看窗外……”
话没说完,列车长过来了,他很快的安抚了车厢裏的乘客,并且对大家道:“因为情况特殊,列车将在下一站停靠,大家可能要等警察来处理了这些事以后才可以离开。所以请各位乘客好好的配合警方接受调查。”
一时间,车裏的乘客开始抱怨:“我还要赶时间呢,怎么就让我遇见这糟心事了?”
“对啊,真是太倒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我还有个演讲要参加呢……”
“……”
列车长让两个乘务员将乘客安排到了比较靠后的座位上,前面那个被杀的男人还躺在椅子上,透过并不宽敞的椅子,还能看见他伸出来的一双脚。安排好乘客后,两个乘务员开始站在前排,保护案发现场的完整,等待警察来取证。
安夏的话被打断后,大家的註意力完全被前面发生的血案吸引住了,都没再註意她要讲什么。她自觉这样很好,最起码不要再解释一些她现在还不想解释的事情。
她收拾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大家一起看着车厢裏发生的一切。至于她心裏的忐忑,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这时车厢裏还是充斥着许多怨声载道,有的直接大声道:“真想把那个跳车的傻逼给拖回来打一顿,都是他害的我们延误乘车时间……”
其中一个小眼睛的乘务员小姐姐很冷静的劝阻大家:“请各位旅客稍安勿躁,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发生了,就请大家谅解一下……”
那人更加火大,直接把气撒在了这个乘务员身上:“我谅解你们,谁谅解我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件事再重要,但是你不知道死者为大吗?”另外一个短发乘务员冷冷问道。
瞬间车厢裏没了声音。
毛斐挺讚同这个乘务员的话,于是附和道:“说得好,人都死了还被这么骂,真的很让人生气。”
盛凡点头道:“要是我死了听见这些人这样骂我,估计我得从棺材裏爬出来。”
安夏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那个短发乘务员出神。这个乘务员说的话虽然很正能量,让人很难不讚同,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先要安抚其他乘客的情绪吗?她这样一怼乘客,表面看是让人大快人心,可仔细一想,这乘务员根本没有站在其他乘客的角度想这件事,她就不怕别人投诉?
再看她旁边的那个小姐姐,就很正常了,首先是考虑到了乘客的情绪,以安抚为主。虽然安抚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但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
安夏正在出神,忽然安静的车厢裏又响起了那个小姐姐的安抚声:“不好意思各位乘客,我旁边的这位乘务是新来的,说话冒犯到大家,请大家见谅。”她说完后,还特意对那个短发乘务员道:“你快和大家道个歉,大家不会计较的。”
此时安静的车厢裏开始重新躁动起来,刚刚被怼的乘客更是大声喊道:“道歉就不必了,我会投诉她的。这样的人不配做乘务员。”
有几个乘客起哄,都喊着要去投诉,吓得另外那个小姐姐马上挨个去赔礼道歉。
安夏无奈的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短发乘务员,放松了表情。如果这个乘务员是新来的,那遇见这种情况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算太奇怪了。
就在她收回目光时,余光好像瞥见刚刚那个从椅子上伸出来的死者的脚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安夏心裏咯噔一下,再仔细看了一下那双脚,可这一次好像又无事发生?!但她此时却看见那个短发乘务员脸色铁青,眼睛血红,嘴唇发紫,双拳紧握,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地……
她皱了皱眉头,提醒其他正在看热闹的几人:“你们快看那个乘务员,她有点不对劲!”
大家都将视线转到那个乘务员身上。只见这时她脸色更加难看,紧握起的拳头使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乌黑的嘴巴紧紧抿着,浑身都在颤抖。
见状,盛凡眨眼道:“这姑娘不会是被气成那样的吧?”
毛斐颇为同意盛凡的观点,接道:“有可能,换了俺,俺也得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