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芷自然也要发挥作用。她在牧民中口碑和声望都不错。关羽不得不借助于她,来安抚心思不定的屠各战士。
关羽私下委任徐晃为安民校尉,负责北线之事,节制建安、常安和万安三营。
委任邓生为兴业校尉,负责西线之事,节制延安、保安、义安三营,并监造绥德、秀延二城。
时间进入中平二年(公元185年)的六月,关羽听到朱儁母丧去职的消息,听说是张温为主帅,问卫觊此人如何。
卫觊道:“张伯慎少负盛名,长大后名重天下,然而不闻其长于军略,而骤然担任节帅,实非所宜也。”
张温历任尚书令、大司农、司空,现在专任车骑将军。左车骑将军朱儁去职,右车骑将军皇甫嵩免职,所以不再区分左右。
张温以孙坚、陶谦为参军事,以赵岐为车骑将军长史。
孙坚以武得用。陶谦、孙坚、朱儁都是扬州人,但是陶谦出身比孙坚高了不少,陶谦之父曾任县令长。陶谦本人性格刚直,有大节,志于学,先是考上太学生,后在州郡为吏,被扬州举为茂才,拜尚书郎,历任舒县令、卢县令、幽州刺史,征为议郎。
陶谦生于公元133年,今年已五十三岁,从他前期发展来看,不应该年纪这么大还是个议郎。这些都跟他刚直狂傲、目下无人的性格有着不小的关系,得罪的人不要太多。
赵岐更是个传奇人物。赵岐生于公元110年,比张温年龄还许多。他少年精研经学,多才多艺,历任郡吏、司空掾、皮氏长、京兆功曹,后因得罪“五侯”之一的中常侍唐衡(此人是荀彧的岳父,定的娃娃亲)的兄长唐玹,隐姓埋名,逃到北海,得到孙嵩的救助。
公元166年,赵岐熬到唐玹、唐衡死后才出头,三公征辟,拜并州刺史,还没上任,就遭到党锢之祸,被禁锢近二十年。
公元184年,黄巾举事,天子刘宏诏选以前刺史及郡守中文武双全之人,拜赵岐为议郎。
这时赵岐已经七十五岁。
张温征用赵岐,主要是看重他的资历和名望。赵岐是京兆人。
张温征凉州叛军,根据地就设在三辅的右扶风,任用赵岐有助于招纳三辅豪杰为用。
光看张温账面上的部属,可以称得上人才济济。
然而张温与凉州叛军第一战就吃了败仗。
边章、韩遂、北宫伯玉、李文侯等闻朝廷更换主帅,趁张温刚到,不熟悉军事之机,从凉州骤然扑入三辅,发动进攻。
张温仓促迎战,不利,在雍县立足不住,向东撤退至郿县。
郿县以西大片区域皆落入叛军之手,叛军分兵四处,张温疲于应对。
在司隶与凉州、并州接壤处活动的“槊贼”张济、李桓等派人与边章联合,声势大涨。
原来张济、李桓只有千余人,再怎么蹦跶张温都不介意。现在他们居然联络上边章,兵力也膨胀到三千多人,就大大超出张温的容忍。
张温最担心的便是腹背受敌。
在孙坚建议下,张温派孙坚、陶谦配合右扶风鲍鸿,率兵万余,向张济发动突然袭击。
孙坚攻势迅猛如电,张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溃。
孙坚阵斩李利。
张济仅带了数十骑狼狈逃走,在司隶立足不住,逃入上郡。
上郡早被郑朴经营得水泄不通,张济刚入郡,就被侦知。
郑朴悄悄张开罗网,四面包抄,然后快速收网,将张济等人包围在一处山谷之中。
张济被射死十余骑后,见绝对难以冲出重围,便颓然放下武器,高呼道:“我乃邓君义故交,请与之相见。”
郑朴见张济说得笃定,便下令暂时停止攻击,派人飞骑去告知邓生。
郑朴收箭,也有惜才之意。方才虽然通过箭矢把张济等人逼得十分狼狈,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出后者队伍中不少人骑射之高、武力之强,超过己方普通骑士不少,杀之实在可惜。张济请见邓生,应是有了投降之意,再好不过。
半日后,邓生飞骑赶到。
邓生正在高奴附近巡视,距此百余里。
郑朴派出的战士已告诉邓生是张济请求见面,邓生一眼便望见老老实实坐在山谷中的张济等人,高声叫道:“伯益,别来无恙?”
张济看到意气风发的邓生,按下复杂的心情,向邓生拱手道:“某特来投奔君义兄弟,不知肯否收留?”
两人都是凉州武威人。张氏乃凉州豪族,祖厉大姓,一县中数一数二的豪强。邓氏则是乡下土豪,与张氏相差甚远。加入董卓麾下后,张济以其家族、勇武等位于第一梯队,与李傕、郭汜、樊稠并列,段煨、李蒙、王方次之,邓生再次之。
但现在两人之间关系掉了个个儿,张济近乎阶下之囚,邓生却拥兵数千人,俨然方面大将。
张济能够感觉到心中的羞辱感在不停地跳动,但都被他强自按了下去。
邓生再不是以前那个有些滑头的兵痞,而是心肠刚硬、意志坚定的合格将领,不论是眼界、度量还是举手投足都大气了许多,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张济面前,一把抓住张济之手,用力摇晃道:“伯益之能,我岂不知?关公得君相助,必然欢喜。”
张济道:“我与关公不熟,不如还是暂在君义帐下听用?”
邓生摇头道:“伯益大才,怎能屈就在我之下?且放宽心,关公用人以能,必不会埋没了伯益。我职守在身,不能擅自离开,当会写信一封,向关公举荐,并派人护送你等前往平阳。”
张济无奈,只得拱手道谢。
邓生又请张济介绍随从诸骑士。
这些骑士邓生不少认识,都是董卓帐下老同事。其中一人有些讪然。当日王方等六人来寻关羽,两人听了关羽要种地、不抢劫,便不爽离开,投了张济。一人战死,还有此人尚在。
邓生一一见礼。
邓生将张济带入雕阴城外军营中,为其接风洗尘。
张济问及除了邓生,关公帐下是否还有董卓旧部。
邓生答道:“当日王方等四人投了关公,现在三人战死,活着的只胡赤儿一人了。”
“竟然如此?不知胡赤儿现任何职?”
“曲军侯。”
“胡赤儿骑术精湛,膂力过人,然性情粗疏,举止无礼,非善于识人之英雄难以用之。”
“关公只看才干,不纠小节。相信伯益在关公军中必如鱼得水。”
“借君义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