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重庆)太守王咸为刘焉所杀,刘焉以樊敏继之。
犍为(宜宾)太守任岐亦为刘焉所杀,刘焉以赵韪继之。
蜀郡属国(雅安)都尉高靖,乃高躬之弟,高柔之父。
高躬、高靖兄弟二人并守二邻郡,时人传为美谈。高靖为人与其兄不同,对刘焉阴图异计的行为颇有不满。但刘焉势大,高靖也不敢直接举兵反对。王咸、任岐等人乃是前车之鉴。
南部越嶲(西昌)、永昌(保山)、益州(昆明)、牂牁(贵阳)、犍为属国(昭通)五郡,地处偏僻,暂时尚未被刘焉控制,但也无人敢公然反对刘焉。
关羽对巴蜀有些情节,道:“事再难,亦须行。巴蜀天府之国,人口繁盛,不取之无以东向讨袁绍。”
贾诩、田丰说伐蜀难,主要也是看看关羽的决心。
伐蜀非一日之功,若不能保持定力,坚持下去,极有可能会功败垂成。
今见关羽极为坚决,便放了心。
贾诩道:“非出奇计,无以破益州。”
荀攸亦道:“刘君郎自恃蜀道奇险,不为备,可因而取之。”
关羽道:“此地无外人,君等有计请讲。”
贾诩与荀攸对望一眼,相互谦让。
荀攸生于公元157年,今年三十四岁,比贾诩小了十岁,先发言道:“我军已据汉中,至少有三条道可达蜀地,一是从勉县到绵竹的金牛道,二是从汉中至巴郡汉昌的米仓道,三是长江水道。
金牛道上有白水关、葭萌关、梓潼关、涪关等,刘君郎屯有重兵,可大张声势而攻之,另派兵从米仓道至汉昌,袭宕渠,取巴郡,徐图进取。
上述进兵路线亦属于常理。徼外羌夷,往来蜀地,必有额外通路。攸以为可派一支奇兵,以羌夷为向导,直捣绵竹,或能袭破其城,摧其首脑,则益州可速定矣!”
关羽吃了一惊,他有让部下仔细搜集入蜀道路,无人提及阴平小道,应该是少有人知,荀攸竟然在没有任何资料和情报的情况下,但从有羌夷往来蜀地,便根据天才般的直觉,推断至绵竹应该另有道路,果然是算无遗策,有良平之奇!
贾诩眼中也流露出佩服之意,道:“公达另辟蹊径,想常人之不敢想,真乃奇士!百年前,大牂夷内附,被安置在蜀郡。彼等能至蜀郡,我等何为不能?
如今都督治下多有羌氐,参狼羌、白马羌就在武都郡内外,若能抚而用之,以之为向导,可轻取广汉属国,然后寻找小道,直趋绵竹。
因此,诩赞同公达之计。”
益州州治本在广汉郡治雒县,刘焉入益州后,移治于雒县稍北一些的绵竹。
田丰对奇袭之计也十分赞同。
卫觊则有些担心道:“羌氐通道,必然荒无人烟,崎岖难行,对领兵诸将和战士要求极高。万一不利,将有崩溃或全军覆没之险,当派何人为将呢?”
长驱直入,千里奔袭,关羽帐下,谁能担此重任?
关羽毫不犹豫地道:“公明可担此任。”
除了徐晃,关羽觉得谁都不行。
张辽再多历练几年或许可以,现在还缺点火候。
邓生在统兵方面比徐晃还是差些水平。
徐荣的身体差了一些,这种走绝径、历险阻的任务,对他本人是个不小的负担。死在路上并非不可能。
张飞适合攻坚、野战,这种任务不太适合他,关羽担心他迷路,或因为急躁而挫伤军队士气。
徐晃现在攻入张掖,酒泉太守频畅、敦煌太守马艾皆派兵协助张掖抵抗徐晃。
徐晃连战皆捷,兵锋已推到张掖郡治觻得城下。
寻找小道还需要时间,倒是不着急马上进攻。
准备工作要做充分。情报、粮谷、车马、武器等各方面都必须提前到位。
关羽将任务分配下去后,暂时有了一段闲暇时光。
这些天回到长安后,一直跟蔡琰腻在一起,还没抽出功夫去看雁语和白荇,不知两女是否等得着急了,关羽心中有些惭愧。
当日信誓旦旦,现在置之脑后。
不能完全怪罪蔡琰魅力太大,只能怪自己贪得无厌。
关羽带着愧疚去见两女,刚入小院内,就看到檐下一张胡椅上坐着的乞伏雁语。
雁语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关羽,顿时惊叫一声,飞一般向关羽扑来。
距离关羽还有几步远,就腾身一跃。
关羽吓了一跳,忙道:“慢来!慢来!”
疾步向前,将雁语接在怀里。
雁语挂在关羽身上,小脸上全是惊喜,嘴里却气道:“君还记得我等呵?”
关羽道:“怎会忘记?只是军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
雁语气道:“君骗鬼呢!都回到长安快一个月了,难道天天在忙?白天忙,晚上也忙吗?人说有了新人,便忘旧人,我等可是新人呢!这都能忘了吗?”
越说越气,拿起小拳头,在关羽胸前捶打。
关羽将她如小动物般拢在怀里,大步向屋内走去。
出连白荇也闻声出门,倚在门边,痴痴望着关羽,雪白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泪来。
关羽心中怜惜,走过白荇身边时,索性也将她单臂抱起,一个臂弯抱着一个,走入屋内,坐在榻边,让两女各坐在他一条腿上。
白荇道:“君总算来了。我和雁语等得好苦!”
关羽挨个轻轻在两女脸上亲了一下,道:“莫哭、莫哭!我这不是来了吗?”
白荇轻轻靠在他怀里,与同样眼圈红红的雁语目光相对,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轻声道:“我不是抱怨君,只是,只是心里实在是难受。”又要落泪。
雁语小嘴一扁,道:“都是君不好!”又用力打了关羽一记。
对关羽而言,这跟挠痒没什么区别。
他看两女泫然欲泣的模样,有些手忙脚乱,一会儿安慰这个,一会儿呵护那个,没有停歇的功夫。
两女见他紧张自己,心中又生起些甜蜜,重新靠在他怀里,絮絮诉说相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