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遭遇两场大败,曹操非常清楚自己处于最虚弱之时。州内人心惶惶,郡县各怀异心。
关羽的情报头子黄立的活动更加肆无忌惮,多有对曹操不满的豪强为他提供便利。
曹操非常庆幸袁术掉头南下去攻打扬州。否则,若是袁术、孙坚并力,自己这兖州基业必然保不住。
因此,摆在曹操面前的头等大事就是解决与孙坚的关系。
开始时孙坚还不依不饶,欲痛打落水狗,将曹操置于死地,坚决不肯与曹操讲和。
后关羽与刘表关系缓和的消息传来,孙坚心中咯噔一下,对曹操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从喊打喊杀变成勒兵观望。
曹操敏锐地发现孙坚的态度有所缓和,派荀彧亲自来见孙坚。
荀氏是颍川名门,孙坚据颍川,对荀氏采取拉拢态度,以礼接见荀彧,与当日将张承赶走大不相同。
荀彧今年三十岁,风度翩翩,宛如玉人,自孙坚、程普、黄盖以下皆为之心折。
孙坚请荀彧上座。
寒暄之后,孙坚问道:“曹兖州有何言语?”
荀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扯开话题,道:“汉室衰微,群雄四起,关羽雄踞秦川,最为跋扈。雄兵十万,窥视陈留,欲并吞关东,倾覆汉室。
曹兖州,嫉恶如仇,志怀霜雪,欲除寇贼,扶社稷,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屡遭丧败,现在困守兖州,夙夜忧叹。
今关羽欲出旋门,曹兖州独木难支,恐非敌手。兖豫唇亡齿寒,兖州若失,豫州何能独存?
将军乃孙武之后,当世名将,舍将军谁能与关羽拮抗?
请将军思之。”
“唔……”孙坚沉吟一会,问程普:“德谋,汝怎么看?”
程普道:“荀君之言有些道理。关羽确是汉室大贼、我等头号大敌。
然而我军与曹兖州敌对已久,仇怨颇深,化解不易。”
荀彧诚恳地道:“私怨事小,国仇事大。贵军虽有韩君之殁,我军亦有昆阳之败。
若不加以化解,必有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之局面。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何不弃怨携手,同兴汉室?
闻孙将军有子,英达夙成,声誉发闻,虽富于春秋,而有英雄之气。
曹兖州亦有爱女,年岁相当,温良贤淑,知书达理,岂非天作之合?”
孙坚愕然。
让伯符娶曹操之女吗?
孙坚长子孙策,字伯符,今年十八岁(虚岁),并未跟在孙坚身边,而是在江东老家。
孙坚戎马倥偬,地盘并不稳固,所以没有将家眷接到豫州来。
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突然,但想了一会,孙坚发现,荀彧这个提议其实很不错。
孙坚跟曹操交手过很多次,有陈留之败,折了韩当,也有昆阳之胜,大败曹操,算是有来有往,不相上下。
两人相互忌惮。
既然一时无法消灭对方,外面又有更大的敌人,联手是情理之中的选择。
孙坚与曹操结亲的好处是可以携手抗击关羽,至于击退关羽之后,双方会不会再次反目成仇,那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娶曹操之女,又不是嫁自己之女,感觉并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