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这次出兵,扬声出武关的两万兵固然是假,与曹操作战的主力也没到号称的两万步骑。
雒阳区域,原有张辽所辖的永安(步)、新安(步)、突骑(骑)三营,杨承飞骑营(骑),以及防守轘辕关的振武营(步)杜楷,合计九千人。
关羽悄然从河东至雒阳,调了与上党太守审配对峙的郑朴麾下延安营(步)南下,又调张绣等至,加上新募士兵以及河东、弘农二郡兵,以及武卫营,新增了五千多人。
李堪统领的延安营成军时间接近十年,身经百战,最为精锐。
他大步流星,巡视营中,大声叫出战士姓名:“李仲,打起精神!怎么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昨夜想娘子没睡好?”
都伯李仲正带着战士修理弓箭,闻声答道:“回校尉,属下没想娘子,不是睡眼惺忪,而是眼睛本来就小。”
“郑嵩,伤怎么样?”
什长郑嵩在与战士练习长槊,拍拍胸膛,大声答道:“回校尉,没事了!”
“王十一,再斩首一级,就能升衔了,努力!”
战士王十一脸色涨红,身子挺得笔直,叫道:“是!校尉放心,下次战斗必见分晓!”
李堪巡营结束,回到帐中,对参军虞文道:“军心可用!”
与曹操恶战十余日,延安营损失不小,仍能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气,相当不易。
与营前挂着十几个逃兵首级的郡兵营形成鲜明对比。
帐中都是延安营级军官,有校尉李堪,军假司马乐满,参军虞文,功曹陈振等。
虞文摸着下巴,脸色不像李堪那么轻松,道:“旋门关绝险,正面强攻乃下下之策。”
李堪一摊手:“谁不知道上兵伐谋,攻城为下,但旋门关就横在要道下,不下此关,如何攻入兖州?”
旋门关东边仍属于河南。袁绍改魏郡为大名尹,将河南尹降格为郡。
河南郡共二十一县。
旋门关东边有十一县,在曹操控制之下。南端的梁县为孙坚所据。关羽仅掌控九县。
功曹陈振道:“伊水作战,我部损失不过百余人,在这旋门关下仅三日,就折损了两百多人。军队再多,也禁不起如此消耗。可否向大都督建议从轘辕关或大谷关入颍川,绕攻曹操侧翼?”
李堪摇头道:“功曹此计不可。我军正努力让孙坚置身事外,岂可贸然与其开战?
我军困难,曹操更困难。其连遭战败,损失颇重,现在军中多是未经战阵的新兵,战力不强。
我当一鼓作气,将其击溃。怎能与其相持,给予其练兵机会?”
军假司马乐满是从普通战士一步步靠军功升上来的,笃信手中刀槊,昂然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延安营将士身经百战,屡克强敌,小小旋门关何足道哉?
如今正是壮士建功之时,岂能有退意?
下次作战,某若不能登上关头,绝不回营!”
李堪大声道:“壮哉斯言!乐司马若不能登城,我将继之!
延安营,乃是大都督帐下骁锐,不可让人占先!”
李堪说的是势头正盛的张辽。
张辽为中郎将,节制永安、新安、突骑三营,之前击杀曹仁、夺得雒阳之功不必多说,近来袭击訾城、击退夏侯渊,猛攻旋门关、险些登关,声名大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