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接令而去。各种准备工作需要抓紧准备,渡船、粮草、战马等等,不可能仓促而就。
只是去了骑兵,失去些机动力,关羽可投入攻城作战的兵力并未减少,仍旧在旋门关下与曹操对峙,向曹操施加持续性压力。
高垒,投石,地道等等,各种手段齐出。
曹操也着手应对。
双方各有伤亡。
攻城方损失肯定会高于守城方。
曹操所募集的新兵也在守城作战中快速成长。
十日后,张辽、张绣等人准备停当。位于黄河北岸的高顺三营猛攻轵县。
之前都是袭扰为主,现在则是势在必得。
轵县摇摇欲坠。
袁绍所任河内太守阴夔,从怀县出发,领兵至波县,为轵县声援,准备趁高顺攻城疲惫,发动突袭。
高顺放弃轵县,反而进逼至波县。
阴夔坚守不出。
这几个月,阴夔跟高顺一直在打交道,对高顺能力非常清楚,知道野战绝非高顺对手。
坚壁清野,固守以待敌敝,才是上策。
高顺攻不下轵县和波县,阴夔也无法出城。
阴夔很沉着,对左右笑道:“诸君勿忧,高顺终归不能长久曝师于城下。其若不想我军断其粮道,必在师老兵疲之前退兵。就像之前一样。”
河内将士皆道:“府君智珠在握,我等叹服!”
阴夔乃河内人,按律是不能任河内太守的,杨彪、孔融等人曾据理力争,但袁绍一意孤行,杨彪等也只能扼腕叹息而已。
律法者,所谓维系朝廷社稷也。袁绍作为朝廷大将军,公然破坏律法,看起来损害的是汉室的威信,最终还是损害掌控朝政的袁绍的利益。可惜袁绍只求念头通达、意志不加折扣地贯彻下去,哪里管这些长远之事?
高顺现辖陷阵、翊武、骁骑三营兵,步骑五千多人。
翊武营校尉刘密,今年二十一岁。
三年前斩杀射固,立下奇功,后关羽扩军,成立翊武营,以刘密为代司马。
刘密与高顺攻下轵关,升为校尉。
高顺将阴夔堵在城中,张辽轻松渡过黄河,又渡过济水。
古人认为济水“三隐三现”,相当神异。《尚书·禹贡》记载“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东出于陶丘北,……东入于海。”意思是济水在河内郡内汇入黄河后,从黄河下面穿过,又在黄河南岸冒出头来,然后经大野泽汇入大海。
这条经常断流的河,与长江、黄河、淮水并列,称为“四渎”。
河内郡南部郡界就是东西流向的黄河,郡内自北之南共有三条黄河支流,分别是济水、沁水和清水。
济水窄浅易渡。沁水发源于上党与太原交界处的羊头山,水流较急,渡河不太容易。
张辽脸色平静,但握着马鞭的手背上却青筋毕露。
他亲自指挥搭建浮桥。
心中自然是焦急的。
就怕夜长梦多啊。
水流太急,浮桥难立,渡船经常被冲走。
往北一些河内郡治怀县位置的沁水平缓一些,但城中必有敌兵,张辽不想打草惊蛇。
张辽所部骑兵在渡河时最为虚弱,若为敌人所乘,太过危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辽不想冒这种无谓的风险。悄悄渡河,乃是上策。
折腾到第二天,才终于将浮桥搭好,张辽顾不得安排军队用早饭,下令立即过河。
命令刚下,杨承飞骑而至,奔到张辽近前勒马,低声而快速地道:“将军!对岸有敌人!”
张辽和黄立都吃了一惊。
黄立问道:“武德城根本没有守兵,敌人何来?”
杨承道:“谁知道敌人从哪里来?反正有敌人就是。我亲眼所见。”
张辽急问:“有多少人?”
杨承道:“不下千人。”
张辽道:“我去看看!”打马向河畔奔去。众人紧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