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三万步骑出战,最后回到旋门关的只有两万左右。
死于战场之上的足有数千人。
千余人成了俘虏。
又有两三千人溃散逃亡,散入乡野,没有归营。
李乾、李整父子皆死,王朗战死,曹洪负伤,于禁被擒,其余将领死伤者颇多。
贾诩向关羽请示于禁如何处置。
关羽心情不佳,冷冷道:“若肯降,那就纳入军中。若不肯降,砍了便是。”
贾诩接令而去。
于禁不肯降。
但贾诩没有杀他。
领导的命令,不能僵化地执行。要循其本意。
于禁的领兵能力,是个人都看在眼里。其所部两千人,雄壮严整,军纪严明,战斗力在曹操麾下诸部中名列前茅。
关羽在阵中明明可以斩杀于禁,却特意生擒,自然抱着收为己用的打算。
贾诩看出于禁虽然拒降,但态度不够坚决,回来向关羽复命道:“于文则有意归降,心有不甘。待我军援兵至,再至成皋,击破曹操,其必降矣!”
一日后,振武营杜堪率一千多战士从轘辕关至。
两日后,荀攸与王铮率甲武营及曹军降兵一千三百多人从雒阳至。
荀攸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对关羽道:“曹操回师成皋,或会弃城而走。当速进兵。”
贾诩也道:“公达之言是也。今振武、甲武二营至,即使曹操不走,再战旋门关下,我军至少可保证不败。”
二营到来之前,关羽真正有战斗力的就是损兵折将的延安三营三千兵以及武卫营数百甲骑,郡兵虽多,只能打顺风仗,硬仗不行,若是曹操再次倾巢而出,关羽恐怕很难招架。
振武营是当年盖勋练兵的底子,已成老兵,战阵娴熟。
甲武营是学生兵,忠贞和纪律乃是诸军中数一数二的,王铮、陈式、王凌等人都是将星种子。
有了这两只军队,关羽心中增加不少底气。即使曹操两万步骑出战,关羽自信也能挡住些时日,当即下令出堡,再向旋门关进发。
为免曹军骑兵突袭,关羽将武卫营马甲及铠甲取下,用大车装运,变成轻骑兵,与杨奉残余的二百骑混编,掩护大军行进。
这样即使曹纯、张喜前来,关羽也能与之周旋。
半日行军,毫无阻碍。
旋门关寂寂无声。
关羽有些疑惑,派屯长李仲率百余战士试探着向关门行去。李仲原为都伯,因功拔为屯长。
刚到关门下,就听到城中突然鼓声大作,城头上冒出无数人影,乱箭飞射。
李仲大骇,高呼:“退!”顶着大楯没命地向西奔逃。
逃到城上弓箭射程之外,百余人折损了三四十人。
李仲跪倒在关羽面前,又是悲痛又是惭惧,请罪道:“末将无能,擅自退回,请关公治罪!”
关羽摆摆手道:“本为试探,无罪。”他给李仲的命令是试探,不是强攻。
关羽将贾诩、荀攸叫到阵前,问道:“二君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贾诩仔细看了看城上城下,道:“伤亡不足四十人,关窍尽在此中矣!”
关羽皱了皱眉头。什么叫不足四十人?你还嫌死得少?
贾诩也觉着自己这句话有歧义,忙接着道:“城上弓箭手若是数千,箭雨之下,这屯战士岂能生还?城上看似声势浩大,某看不过数百人而已。”
顿了一顿,断然道:“城中必然空虚。曹操想必已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