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选择与曹操并肩北上,迎击关羽。
得知孙曹合兵后,关羽便听了荀攸建议,军至管城,便不再前进,先迅速分兵袭取了西边的京县,保住退路,然后修筑防线,坚壁清野,等孙、曹联军北上。
曹操没撤兵回兖州,而是去依孙坚,这一选择十分高明。若回兖州,在关羽追击下,一路无歇脚之处,加上张辽在前,绝对难逃败亡下场。
现在有孙坚支撑,曹操便敢停下脚步,等候关羽前来,一旦能够停下,所率大军之军心便稳定了不少,也给了曹操梳理军心、重振士气的机会。
曹操向将士们说的清楚,张辽确实流窜到兖州腹心之地,但只是小股骑兵,自己在后方人马众多,张辽只是小打小闹,对昌邑完全构不成威胁,不必担心;如今得孙坚相助,合兵数万,完全可以击败关羽主力,恢复河南,届时张辽便是无本之木,除了败亡,没有别的可能。
曹军士气复振。
形势变幻,让人眼花缭乱。关羽还想趁曹操立足未稳发动突袭,被荀攸劝住。
贾诩也道:“孙坚兵锋方锐,士气正盛,当坚垒深沟勿与战,以挫其气。
刘表正增兵南阳,孙坚岂能在此久待?久之必分兵南下。
届时再与曹操决战不迟。”
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关羽的性格觉得这么做显得有些窝囊,不够痛快。但小人书中蜀汉和关羽的悲剧让他不得不努力改变自己。十年坚持,已经逐渐成为性格的一部分。
对田丰、杨沛、卫觊、贾诩、荀攸、董昭这些人的谏言,不中听,但还是听了,不舒服,但还是做了。
就在这种不痛快中,关羽得了并州、取了凉州、占了关中、收了益州,成为天下一等一的诸侯,关羽本身的眼光、能力也在水涨船高,逐渐从一个猛将成长为一个统帅,又从统帅向霸主和王者过渡。
孙坚、曹操率兵至关羽营垒前,派人挑战。
关羽不应。
孙坚派人詈骂,言辞恶劣,极尽侮辱之能事。
麾下诸将皆大怒,要求出战,关羽不允,坚守不出。
孙坚派兵攻垒,被击退。
乐进已绕小道回到曹操军中,主动请缨攻垒。
曹操许之,从诸军中调拨士兵,补充给乐进。
乐进望着关羽军不高的营垒,面露轻蔑,激励将士道:“关羽面对我大军,心中胆破,因此龟缩不出。其沟浅墙矮,远逊于成皋、荥阳,而欲以此为守,安可得乎?诸君且随我前,不破敌垒,绝不回还!”
曹军将士休整数日,重新恢复体力和斗志,又服膺乐进的勇武,皆举刀矛高呼:“愿随校尉破垒!”声震原野。
孙坚见曹军士气如虹,赞道:“乐校尉武力既弘,斗志更盛,真乃虎将!我当为其掠阵。”
曹操笑着道谢,命曹洪、吕虔等率部接应。
曹军鼓声大作,乐进率三千兵杀出。
关羽站在管城城头上,望着乐进攻来,对贾诩道:“乐进杀我将士,又号称勇武,不杀之无以挫曹军之威风!”
贾诩道:“然益德、子龙、文远、文才、元杰诸将皆不在此处,谁能敌之?”即张飞、赵云、张辽、鲍出、华雄。
关羽道:“兴霸可也。”
甘宁本为蜀郡郡丞,斩杀蜀郡太守高躬投降,没表现出什么特异;被关羽拔擢为耀武营主将后,也无甚出奇之处。对其勇武,时人多不知之。
关羽有“识人之能”,贾诩还是知道的,笑道:“既然将军如此说,那我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