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性格保守,缺乏打硬仗的意志,忖道:“能一战拿下宛县自是最好,但现在孙坚明显是个硬骨头,不如以时间换空间,待孙坚迫于北边压力将主力抽走,那时再攻取宛县不迟。”
因此不赞同庞德之计,决意趁夜色退兵南下。
庞德含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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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荆州军情传到关羽耳中时,已是数日之后。
“孙坚料到刘表会退兵,轻兵疾行,迂回至涅阳城外。黎明,刘表至涅阳。孙坚突然杀出,刘表军溃,死者不可胜计。”庞德派来的使者报告道。
使者名唤裴执,乃是庞德的参军。
关羽问道:“孙坚迂回,道路更远些才对,为何还能比刘表早到涅阳?”
裴执道:“回禀关公,刘表带有辎重,虽走直路,夜里行军速度不快。
孙坚只带三日干粮,轻装前进,又冒险疾行,一路上多有因赶夜路而摔死摔伤者。故此孙坚路远反而先至。”
关羽点头叹道:“我明白了。刘表到达涅阳城外,全军上下必是放松了警惕,结果突然遭到孙坚掩杀,错愕惊骇之下,恐怕也没什么抵抗之心了。”
裴执道:“关公明见!双方还没接战,刘表军便乱了。
孙坚率步骑猛扑而至,除了庞校尉还能抵挡一二外,刘表诸军皆无斗志,抢着向涅阳城内逃命。
可怜在城门处挤做一团,谁也动弹不得。
孙坚军放手砍杀,刘表军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屠戮,境况惨不忍睹。”
关羽骂道:“刘表真乃豚犬一般!当年单骑入宜城的勇气哪里去了?”
问裴执:“如今南阳已尽入孙坚之手?”
裴执答道:“是。涅阳一战,刘表近两万兵一朝崩溃。
庞校尉西走,至顺阳落脚。
刘表与文聘等数百人得脱,一口气逃至襄阳。南阳诸县望风而降。
刘表正从南郡、江夏等调兵拱卫襄阳。但二郡之兵恐非孙坚敌手。”
关羽道:“刘表这个蠢货丢了两万兵,整个荆州形势大变,哪里还有翻盘的机会?
南郡太守蔡瑁是刘表姻亲,江夏太守黄祖与刘表关系密切,应会发兵。
江南四郡武陵、零陵、桂阳、长沙,恐怕多数要观望风色了。
长沙太守张羡说不定还会趁火打劫。刘表完了!”
贾诩听着两人对话,一直在思索,在这里开口道:“刘表经营襄阳颇久,襄阳城高,又依汉水,未易攻也。若能支撑一段时间,徐将军或能赶至,届时有望击退孙坚。”
关羽精神一振。
徐晃、徐荣二人于今年(公元192年)春夏之交攻克巴郡,尽有益州北部。关羽七月出兵伐曹操,攻旋门关不利,麾下谋士提出迂回袭扰曹操后方之计,商讨领兵将领。当时曾考虑徐荣,却收到蛮夷反于益州南部,杀越嶲郡太守的消息,徐晃遂留徐荣守巴郡,领兵南下讨伐。那时徐荣动不得。
徐晃与蛮夷诸落战于南安,破之,稳住了战线。讨平夷乱非一日之功。但江北诸郡之危险已经解除。徐荣可以动一动了。至少可以抽调一至二营东下。
从巴郡的鱼复(今奉节市,有白帝城)沿长江东下,可至南郡郡治江陵(今荆州市),水路一千里左右。正合李白所言“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