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2年冬,诸侯混战主要发生在关东地区:
关羽截曹操于新郑;
孙坚围刘表于襄阳;
袁绍败公孙瓒于幽州;
袁术如没头苍蝇,南攻扬州不利,又北侵青州。
关羽将夏侯惇、陈宫、满宠等人尸体陈于新郑城下,曹操怒斥关羽拿无辜百姓冒充。
见曹操嘴硬,城下关羽战士齐声高呼:“汝等将士遗体皆在,曹阿瞒视而不见,不亦忍乎?
夏侯惇、陈宫死,我军收复兖州,汝等父母妻子皆落入我军之手。
汝等若降,家眷可保。若冥顽不灵,举家皆为齑粉矣!”
城头士气摇动。
关羽下令攻城。振武营和耀武营率先出动。
若是摆开车马,一板一眼地对垒,别说关羽现在这些人马,再多一倍,也难攻下新郑城。
但现在守兵士气大落,十成战力发挥不到三成,此消彼长之下,耀武营一部居然一鼓作气冲上城头。
甘宁脚下生根,一双铁戟舞得水泼不透,冲上前的曹兵或伤或死。雍凉军以甘宁为支点,迅猛冲击,一会儿功夫甘宁左右就聚集了六七名勇士。
“嗡!”
一杆大铁戟雷霆万钧般砸落。
甘宁见来势狞恶,沛莫能御,向后微退半步,蹬在垛口,拧腰举戟,迎向来敌。
噹地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甘宁上身摇晃,手臂发麻,不由脸上变色。
但见那敌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络腮胡须,两眼如电,手提一双大铁戟,看起来比甘宁手中铁戟大了一号。
人也比甘宁高了大半个头。
典韦!
两人不是首次照面,但交手还是首次。
甘宁左戟回旋,嘭地将典韦再次劈来的铁戟卸开,拧腰拗步,右戟斩向典韦侧肋。
典韦冷哼一声,从容变招,将甘宁右戟磕开,又是势大力沉地一戟当头劈来。
在城头方寸之地,甘宁避无可避,只得举戟招架。
典韦得势不饶人,一戟接着一戟,全是猛攻。
甘宁被动防守,左支右绌,很快便汗流浃背,险象环生。
耀武营曲军侯钱英见甘宁陷入危险,奋不顾身扑上救援。
典韦之勇武,钱英自然十分忌惮。但怕归怕,战还是要战!
钱英一刀砍翻典韦侧面一名曹兵,大吼道:“典韦受死!”气势凶暴,环首刀当头就砍。
典韦左手戟一抬,将刀架住。
钱英欲待挥刀再砍,眼前白光闪动,雪亮的戟刃宛如雷霆般斩至!
甘宁吼道:“当心!”
钱英面对典韦右手戟,生死关头,气血鼓动,脸上青筋毕露,挥刀格挡,喝道:“开!”
开不了!
刀断!
大铁戟顺势劈下!
钱英怒目待死。
噹!
甘宁铁戟于千钧一发之际重重斩在典韦右手戟侧面,将其荡开。
钱英一个翻滚,躲开一名曹兵的长矛,暂时逃得性命,从地上捡起一把刀,鼓勇再战。
这一会儿功夫本来冲上城头的六名雍凉勇士,如今只剩下甘宁、钱英两人。其余四人都惨死当场。
截杀甘宁等人的曹兵中不只典韦,还有一名使刀壮汉也相当凶悍。
当甘宁这个攻坚箭头被典韦封死后,这一小股勇士的下场便已注定。
关羽在城下望见甘宁危急,对左右道:“谁能助兴霸一臂之力?”
王铮、张绣数名骑将叫道:“末将愿往!”
关羽一挥手:“速去!”
关羽又下令:“敌军士气不振,只有一小撮顽固,不影响大局。永安营攻城!飞骑、突骑做好突入城中准备!”
王昱高声接令,率永安营将士擂鼓扑上。
其余战士骑兵上马,步卒挺槊,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典韦与那使刀壮汉徐他一左一右,将甘宁、钱英包夹住,仿佛不受曹军低落士气影响似的,全神贯注于这方寸间的恶斗,戟猛刀凶,将甘、钱二人杀得节节后退,身上挂彩。
以甘宁的勇悍,也生了退意。
但在这城墙之上,又往何处退?
典韦大铁戟宛如巨斧凿击,重重劈在甘宁铁戟上。甘宁胸前空门大开,露出破绽。
典韦正要补上一戟,结果了甘宁的性命。
嗡!
一箭迅如闪电,从城下射来,直射向典韦未被甲胄护住的面门。
典韦急侧头闪过。
但紧跟其后的另一箭却避无可避。
叮!
正中胸膛。
典韦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疼,那箭却是射穿了甲胄,刺破了皮肤,掌中大铁戟不由自主慢了一下。
甘宁大吼一声,趁势反扑,铁戟全是进手招式,当当当!毫不停留数十记劈砍,反将典韦杀退。
在努力抵抗雍凉军攻城的曹将中,吕虔及其麾下战士算是士气保持得相对好一些,大叫道:“射死城下敌骑!”从城头上探身,弯弓搭箭,射向张绣。
方才王铮之箭被典韦避过,张绣之箭射中典韦。
张绣挥槊将吕虔射来的箭矢打落,反手一箭回敬,正中吕虔兜鍪。
吕虔只觉脑门嗡嗡作响,上身摇晃,眼前发黑,几欲呕吐。
雍凉军鼓声如雷,杀声震天。永安营已杀到城下,关羽统领的骑兵则勒马挺槊,跃跃欲动。
雍凉军形势大好,城中士气更加涣散。
关羽等众将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嘎吱吱!
新郑城北门突然打开!
一彪人马杀了出来。
鼓声大作,喊杀震天。
敌军约有千余步骑,来得极为突然。
成锥形。
宛如一道闪电,直接杀入正在攻城的振武营和耀武营之中。
关羽脸色一变,急忙下令:“飞骑、突骑速去接应!”
但已鞭长莫及。
振武、耀武近在敌人咫尺之间。
二营将士骤出不意,大乱。
振武营主将杜楷见己方战士被敌人砍瓜切菜般斩杀,大吼道:“贼子敢尔!”
亲自率兵上前截击,欲拦住敌人势头,给其他战士以整齐阵形的时间。
为首敌将目光如电,望见杜楷,精铁长矛一指,吼道:“随我杀了此贼!”
率数十骑急扑杜楷。
杜楷瞋目吼道:“贼将受死!”避开为首敌将马头冲锋方向,挺槊刺向其肋下。
那敌将身骑一匹黑色骏马,身穿铁甲,头戴兜鍪,看不清楚面目,听声音似乎年纪不大。
面对杜楷迅猛凌厉的一槊,他冷笑一声,手中精矛只一击,就将杜楷长槊砸开,借着马速顺势一挺,刺入杜楷胸口。
矛尖极为锋锐,更主要是马力加上此人神力,嗤啦一声洞穿了杜楷铁甲。
杜楷左手抓住矛杆,不肯放手,但已回天无力,浑身力气在快速消逝。
然后身体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却是被那敌将挑飞,砸入后面亲兵阵中,砸翻两三名战士。
杜楷亲兵目眦欲裂,悲吼道:“杀贼!为校尉报仇!”疯狂扑上。
然而那敌将之勇武相当惊人,眨眼间又杀两名振武营勇士,轻松带马脱离战斗,向正在聚集成阵的战士扑去,很快将那队战士杀散、冲垮。
振武营将士见主将战死,顶不住敌兵冲击,纷纷向后败退。
耀武营被振武营拖累,也立足不住,加上城头曹兵见己方步骑出城作战建功,士气有所恢复,将冲上城头的雍凉战士杀死、杀退,重新收复了城头,并组织力量向下射箭。
他们之前忙于应付杀上城头的雍凉战士,顾不上放箭,箭矢稀稀拉拉。现在重新变得密集起来。
耀武营虽是生力军,但正面有敌人冲击,头顶上又有箭矢落下,顾此失彼,十分被动。
屯长侯柳望出身轻侠,勇武过人。他与甘宁少年相识,甘宁为“锦帆贼”时,柳望就跟在身边。
后甘宁折节志学,为蜀郡郡丞,柳望一直跟随。
甘宁临阵倒戈,投了关羽。关羽组建耀武营,以甘宁为主将,又答应了甘宁的请求,以柳望为屯长(百人将)。
柳望大呼道:“贼子不过千余,有何能为?我等并力,破之何难?”挺矛上前。
他振臂一呼,耀武营将士纷纷向他靠拢。
那击杀杜楷的敌将长啸一声,纵马向柳望扑来。
柳望喝道:“来得好!”
挺矛急刺。
那敌将家学渊源,其勇武既由天授,一身神力,又加上父亲精心教导,矛术出神入化。
柳望虽勇,却非其敌手,交手十余记,就左支右绌,落入下风。
左右战士扑上救援,那敌将身后转出两个壮汉,刀砍矛刺,悍勇异常,耀武营战士难以抵挡。
柳望见敌人太强,猛攻一矛,向后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