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在雒阳过了除夕。
回顾过去一年，虽然没有太大的成绩，也算小步快跑。
西线，凉州在经历异族之乱后休养生息，元气渐渐恢复；
南线，徐晃、徐荣讨平益州北部，徐晃又击败南蛮，稳住防线，去年秋冬已转入反攻。
北线，邓生安抚北疆，郑朴镇守太原，没有大的战事。
东线，关羽从年初在河东建立大都督行辕开始，上半年得了雒阳，下半年夺取成皋、荥阳，已对兖豫中原之地建立了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
关羽自然不会入住皇宫。他住的是何进的大将军府，何进死后，此府归了袁绍。孙坚曾短暂入住。现在又落入关羽手中。
关羽处理完政事，很晚才回到后院。
群星满天，弯月如钩。
屠各人伐赤一直担任关羽的宿卫首领。十余年来，伐赤已经证明了他的忠诚。关羽对他十分信任，也关怀有加。财物不吝赏赐，更重要的以心换心。
伐赤刚被提拔为中郎将，在关羽麾下诸将中跻身高位。
伐赤的性格以前是有些跳脱的，比如喜欢跟一些将领开玩笑，经常逗弄幼年的刘密，还有跟胡赤儿抢功的行为，也喜欢上战阵冲杀。
但自从复雒阳、上尊号事件后，伐赤就变了。
去年二月，关羽入据旧都雒阳。雍凉军上下都是欢欣鼓舞。
杨沛提议另立天子。潘绍提议关羽称王。夏育则是悍然建议关羽称帝。
虽然关羽没有接受劝进，下令将夏育免职，又对阿鲁布等跟风的将领重重申斥，但在雍凉军方系统中，自立已蔚然成风。更何况关羽现在就是事实上的割据自立，只是名义上还尊奉汉室罢了。
那时伐赤才悚然发觉自己紧紧跟随的首领已成长到了这一步！
他一夜未睡。
之后伐赤的性格快速发生着变化。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性格也从鲁莽变得稳重。
从此独来独往，除了被派去作战之外，就终日护卫在关羽身边，再不跟关羽麾下其他文官或者武将有任何私下交流。
关羽出征在外，伐赤就支一个小帐，睡在关羽大帐之旁。
关羽回到城中，伐赤就裹着毛毡睡在廊下，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拔刀而起。
关羽说过伐赤几次，让他自去休息，安排甲士轮值就行。
伐赤口中答应，但仍旧我行我素，亲自值守。
关羽也只得听之任之。
伐赤等甲士跟着关羽进入后院。
他目送关羽脱鞋入室，便安排好甲士把守各个方位，自己持戟立于门口。
栾芷跟两个侍女从内室迎出，帮助关羽挂刀、解甲。她被蔡琰安排过来服侍关羽。
甲胄沉重，她们弱质纤纤，根本拿不动，只能帮着解开扎带，关羽自行把甲胄脱下，放好。
厅中烧着木柴，温暖如春。
栾芷让侍女端来热水，服侍关羽洗漱。
关羽打量着这个跟了八年的巫女，仍旧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身材窈窕，舞步翩翩，岁月非但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的美更加动人心魄。
这也正常。栾芷今年才二十四岁，仍是最好的青春年华。
也不知是她刻意避孕，还是体质使然，她与关羽也举行过许多次周公之礼，却始终没有怀孕。
关羽担心她失落，曾有意从其他妾室处过继一个儿女给她抚养，被她笑着拒绝。
室内点着烛火，罗帐内观看美人，越发显得晶莹如玉。
栾芷伸臂撩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勾魂至极。
关羽斜靠在榻上，伸手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