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茂、宋谦被蒯越赶鸭子般追了数里,狼狈而走,等勉强停下脚步,才发现蒯越早已返回,对视一眼,满脸羞惭。
宋谦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祖茂道:“这么溃败而回,恐怕没法交代。不如重整旗鼓,再去追击?刘表大势已去,必不敢在中庐久留。这次我等可衔后驱赶,使其不得休息。切记不要追得太近便是。”
宋谦赞道:“此计大妙!”
两人汇集了数百战士,重整旗鼓,再去追击。同时也派人向孙策报告,表示刘表困兽犹斗,一时未能拿下,请派骑兵支援。
天明时,襄阳城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孙策入据刺史府,接到消息,顿时大怒,厉声道:“刘表残兵败将,丧家之犬而已。祖、宋二将不但未能拿下,反而损兵折将,是何道理?
令黄公覆速去追击,凡事由黄公覆做主,可便宜行事。令祖、宋二将戴罪立功,若再有差池,定斩不饶!”孙策本打算亲自前往,但刚据襄阳,诸事繁冗,只得另派黄盖。
黄盖的能力比祖宋二将强多了。
使者被孙策虎威所慑,匍匐于地,以首叩地,连连谢罪。
程普也谢罪道:“此事也怪某未给祖、宋二将足够兵马,致遭此挫折,请将军责罚。”
孙策忙将程普扶住,收起怒容,温声道:“程公切莫如此。今日之战,幸赖程公指挥得当,攻势绵绵不断,才使得某在城头得到有力支援,最终击败守兵,生擒文聘。程公与公覆俱为首功。”
之前攻城之时,黄盖苦战文聘,将守兵注意力吸引过去。孙策登城之处,守兵抵抗减弱,孙策趁机扩大战果,所占区域越来越大。
程普见状,急命战士集中力量向孙策所在方位攀爬。云梯挨挨挤挤,密密麻麻,攀城将士几乎是肩并肩冲上城头,在孙策、周泰率领下奋勇扑击,将守兵杀得连连败退。
等看到有人开南门逃跑后,程普担心是刘表逃走,一边派祖茂、宋谦追击,一边急扑南城门。
程普夺取南门后,派兵从步道向城墙攀爬,与孙策、黄盖形成夹击之势。
荆州兵顿时崩溃。
文聘见回天无力,本待自杀,但刀被黄盖击落,人被踹倒在地,捆绑起来。
孙策劝文聘投降。
文聘一言不发,闭目待死。
徐真、俞河等皆大怒,请孙策将其斩杀。
孙策却道:“此忠贞之士,岂能害之?”命将文聘带下去,以礼相待,不得怠慢,并向仍旧负隅顽抗的荆州兵宣扬刘表已逃、文聘被擒的消息。
最后一处荆州兵放下兵器,开刺史府大门,跪地投降。
韩嵩长叹一声,将长剑弃在地上,被士兵带到孙策面前。
孙策拱手行礼道:“久闻先生大名。小子年轻德浅,因缘际会得入襄阳,今见士民惊惧,百姓不安,先生可否指教一二,助我安抚荆州?”
韩嵩见孙策英雄过人,但说话谈吐都有可观之处,非是寻常武人,便也没有无礼,诚恳地道:“只要将军礼贤下士,与民休息,百姓自安,荆州自定。老夫此身已许刘公,义不可改节,且智虑浅薄,于将军大业无补,请放归山林。”
孙策再三请之,韩嵩都不改口。
孙策脸上渐有怒色。
邓羲怕害了韩嵩性命,急忙劝他道:“德高,孙将军勇武盖世,豁达大度,有英雄之器。今对君如此礼待,实乃明主。何不用心匡扶,以建功业?”
韩嵩怒视他一眼,道:“刘公尚在,君便如此迫不及待投奔新主么?与君相交数年,不意君是此等人物!”
邓羲大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