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喝令麾下骑兵转向。
庞德又引去。
孙策欲与庞德硬碰硬交战,却不能得。
庞德军却仗着骑术胜过孙策军一筹,不停餐食后者。
孙策冷笑道:“庞令明倒是有些小狡!”下令不去追击庞德,做出猛扑刘表军阵之姿态。
蹄声如雷,杀机扑面。
刘表大骇,派人向蒯越、霍笃道:“快鸣金召庞将军回援!”
霍笃一口拒绝:“刘公勿忧!孙策不过是欲调动庞将军,声东击西而已,岂是真攻击我军车阵耶?”
蒯越号称智士,但那是在后方出出主意,没有直接危险。如今身处战场,却有些慌乱。他知道霍笃是对的,强压下心中恐惧,没有劝霍笃接令。
孙策见刘表军将中有知兵之人,吓唬不住,也不气馁,向后退走,距离一里左右,立定,休息,宛如一群饿狼,幽蓝的目光盯着刘表,斜视着庞德。
庞德先战江陵豪强,又战祖茂、宋谦,一直没有好好休整。
他望着孙策骑兵,对左右道:“贼军步卒将至,时间不在我方。狭路相逢勇者胜,诸君可敢随我与贼骑决死?”
左右骑兵皆大声道:“愿随校尉!”
庞德一举长槊,吼道:“杀!”向孙策扑去。
孙策岂会示弱?喝令迎击。
两军借着落日余晖,绞杀在一处,伤亡快速上升。
夕阳坠在西边群山后面,暮色如一张巨大的帷幕,缓缓移动,笼罩在大地上。
庞德数次遭遇孙策,身上留下数处伤口,若非左右救援及时,就要命丧当场。
孙策虽勇,面对庞德军舍生忘死的攻击,也不是毫发无伤,肩上、腿上都有着伤口。
当暮色吞没大地,没有明月照亮,这厮杀已无法进行下去。
双方各自退开。
孙策清点伤亡,脸色十分难看。方才杀得性起,上了头,没注意到这半个多时辰的厮杀,居然伤亡如此之大。
火把闪耀,火光烛天,鼓声如雷,敌人居然步骑齐出,冲杀过来!
庞德的损失不比自己小,他居然还有余力再战?
孙策手握精矛,紧了又紧,又仔细辨认了一下麾下骑士脸上的疲惫和倦意,最终忍下这口气,道:“走!”向东驰去,去跟孙静汇合。
寒冷冬夜,他没带过夜辎重,是无法支撑的。
孙静已经派了两千步卒上岸,扎营休整。
步卒主将乃是孙香。
他派出的几个斥候骑兵向东搜索,迎到孙策,进入营中。
孙香疾步出迎,在营内火把照明下看到孙策身上有血,吃了一惊,忙问情况。
孙策摆摆手道:“我是皮外伤,不妨事,不必管我。有些战士伤势颇重,汝速派医士去救治。”
孙香下去照看骑兵之前,还是给孙策先安排了个医士查看伤口。
孙策脱去甲胄,衣服已与伤口粘在一起,撕开时有些疼。孙策面不改色,将衣服拖掉,露出肩膀、胸上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医士忙用清水洗了伤口,抹上伤药,仔细包扎好。
孙策没有用餐,先去看了受伤骑士,一一握手慰问,称赞其勇,并高声鼓励:“今日已打残庞德,明日步骑并进,必可擒之!诸君好好养伤,先观我破贼。等伤好之后,还有荆州诸郡等着君等逐一收复,勿忧无军功可立!”
众骑士被他高昂战意和英雄气概感染,纷纷叫道:“愿随将军破贼!”
孙策等众骑士包好伤口、吃过晚饭后,才饥肠辘辘地回到孙香给他安排的营帐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