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勇武过人,徐庶身手矫健,两人眨眼间就打倒四人,剩下三个宾客眼中皆有惧意。
王虎吼叫连连:“磨蹭什么?给我上!”
三个宾客硬着头皮,大吼一声,猛扑上前。
王虎从一个宾客后面扑出,挺刀刺向徐庶。
徐庶被那宾客挡住视线,刚打倒宾客,就看到寒光一闪,已到胸前,不由一惊,急侧身。
“嗤啦!”
一声裂帛,刀刃入体。
陈到大惊,硬挨了最后一个宾客一记重拳,左手打落王虎手中刀,右拳含愤击出。
这一拳正中王虎前胸。
只听咔嚓一声,王虎口吐鲜血,软软倒地。
陈到回身将最后一个宾客踢飞,扶住徐庶,急声道:“元直,如何?”
徐庶伸出手来,有血,道:“无妨,皮外伤。”
掀开衣服,看到肋下擦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鲜血直流。
陈到从地上一个宾客身上撕了布条,帮徐庶包裹伤口。
“杀人了!王君死了!快抓住杀人凶手送官治罪!”一个宾客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
陈到吃了一惊,走到王虎身前,伸手一探其鼻息,果然气息全无。再看其脸上,两眼暴突,口角鲜血溢出,确是死了。
陈到顿时有些慌。
徐庶道:“根据律令,牵引人欲犯法者,其时格杀之,无罪!我等何罪之有?”
陈到道:“对!此人欲挥刀杀人,我等反杀之,无罪!”
那宾客冷笑道:“是不是反杀,要听官府的,汝说的不算!”
陈到皱眉,低声对徐庶道:“此人乃本地豪强,恐怕与官府沆瀣一气,不如走了?”
徐庶低声道:“若我等走了,就坐实了畏罪潜逃之名,成了通缉犯,在秦国再无立足之地。秦公治下清明,我就不信这小小的土豪能一手遮天!”
陈到点点头。
两人便在原地等待官府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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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巡检!此二人明明是贼杀人命,罪当处死,君为何判其无罪?”
仓曹掾王喆五十上下,髭须花白,身形肥胖,满脸愤怒,向宋林吼道。
雒阳巡检使宋林很年轻,身形瘦削,面容精干,他擦了擦脸上的吐沫星子,不紧不慢地道:“王曹掾,陈到格杀欲伤人犯法者,无罪。律令说的明明白白,君可看过?”
王喆怒道:“什么律令?我只知杀人者死!”
宋林不咸不淡地道:“王君身为仓曹掾,管理钱粮,乃要害部门,不懂律令可大大不妥。”
王喆盯着宋林道:“当真不能定凶手死罪?”
宋林道:“陈到、徐庶二人非凶手。”
王喆咬牙问道:“那我子就白死了?”
宋林叹息道:“爱莫能助。请王君节哀。”
王喆拂袖而去。
宋林眼神幽深,取过一卷案宗,翻开一页,手指头轻轻按在几行字上:
“小人泣血控告县豪右王氏强夺良田……”
看了一会,他眉头又皱起来,喃喃道:“郡功曹陈君跟王氏有姻亲,希望与此无涉。”
次日,宋林拒绝了王喆委托的一个说客送来的财货之后,王喆再次登门,明确告诉宋林:“宋巡检,君之判罚,我作为死者家属,不服。现往郡中投告,请君勿放走凶手。”
宋林坐在椅上,连屁股都没抬,手往门口一指,道:“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