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四)
嬴政端坐于朝堂之上,他扫视了一眼底下的群臣,我端过一位侍女手裏的书简,走过去,站在嬴政的身侧。
“昨日,寡人仔细阅读了每位大臣的奏章。”嬴政顿了顿继续说道,“只可惜,寡人看到了各位大人对赵国不断扩张之事的陈述,却未找到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今日寡人想先问一问诸位,对于赵国,我秦国是否要发兵攻之。”
“赵国势强,与我秦国不利,必须要打。”一个将军样子的人,走出来,说话也是铿锵有力。
“这位将军,怕是只考虑了一半。”樊于期抱着手,走出来不紧不慢的说,“这兵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我秦国若是攻打赵国,就需要充沛的粮草,但现在赶上修渠,到处用粮用人,哪裏有那么充足的战争准备。”
“那你什么意思!咱们就这么看着?”那个将军是个急脾气,直接气呼呼的瞪着樊于期说道。
“王上,臣以为此战必须要打。”吕不韦说道。
“吕大人,你说要打仗,这粮草你从哪裏找出来?”樊于期不屑的问道,“难不成让你那些客卿都出门种田去,哈哈哈哈……”
吕不韦撇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说道:“樊于期,樊大人!这裏是朝堂,请慎言。”
樊于期对于吕不韦对他的警告不以为然,对嬴政说道:“王上,臣说的乃是发兵之时,必须要考虑的事,吕大人所言,过于轻飘了一些,还望王上明鉴。”
“王上!”吕不韦紧接着说道,“臣以为,就是再难,也不能任由赵国扩张之事,此次扩张威胁到我秦国百年基业,不可不打。”
嬴政低头看了看手裏的奏章,又看了看臺下争论的两个人。“啪!”的一声把奏章合住,说道:“寡人,今日不是想听你们再此争辩,寡人想知道,若寡人要攻打赵国,要如何打,如何取胜。”
“樊大人虽思虑周全,但我秦国素有赳赳老秦,覆我河山之气魄,若怕了赵国,岂非寒了众将士之心。”嬴政说的铿锵有力,但也终究给了樊于期一些余地和面子。
只是我瞧瞧观察樊于期的时候,还是发现他眼神裏闪过的凶狠和不满,让我不由大了一个寒颤。自古宁得罪君子,切勿得罪小人,而樊于期绝对算得上是鱼肉百姓的小人,只是政治朝堂之事,得罪党派的事总归不可避免。
底下的大臣一看主基调订了,就互相对视,瞅瞅别人,有的也小声嘟囔什么,还有的人默默思考着。
正在此刻王齮老将军率先站出来说:“攻打赵国,于我秦国最有力的攻击目标,便是太原郡。”
“老将军,此话怎讲?”嬴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