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尽头(六)
吕不韦大晚上回来,一脸风尘仆仆的感觉,一进来就把披风脱了,搭在胳膊上,找个了地方就坐在那,自顾自的倒了杯水。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他身边问道:“吕大人,这大半夜的您来有啥事吗?”
吕不韦喝了口水说:“你明天装的虚弱点,我知道你有病,但是不至于太虚弱,不过赵太后要来。”
“你打算给她说,我病重,然后过几年安排我病死呀?”我问道。
吕不韦点点头,说:“是这样,你可别露馅了。”
“那可说不准,”我耸耸肩道,“万一太后带着宫裏的大夫来,那还是不好处理的。”
“你按我说的办就行,不必太担心。”吕不韦喝口茶道:“比起这个,你更应该担心过几年回宫,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怎么让太后相信你已经死了。”
“诶,”我嘆口气,发愁的看着他,“你说的确实是个麻烦事儿。”
吕不韦笑笑,不紧不慢的说:“刚好你也受了伤,也就不用乱跑了,留在吕府裏,我给你安排人好好教一教你诗书礼乐。”
“额……”
“不要考虑那么多了,既然选择了这么走,那麻烦自然少不了。”吕不韦说道,“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你多歇歇。”
“好吧。”我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无奈的被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下。
赵姬第二日便带着人来了,我躺在床上,故作吃力的起身,撑着身子,虚弱的看着她说:“太后,恕奴婢失礼了。”
赵姬挥了挥袖子,打发身边的人退下,然后走到我身边伸手扶住我,道:“你为何自称奴婢,你先在是吕不韦的夫人,怎么说也不应奴婢自称。”
我笑笑看着她:“太后,奴婢就是嫁了人,也依然是您和王上的婢女,依然一心记挂着你们。”
赵姬把我扶到床边靠好,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道:“肖晗,若是真要论起来,咱们那裏来什么主仆之说,在赵国时,你我本是朋友,说是主仆倒是生分了很多。”
我沈默一阵,不明白赵姬为何如此说,这很明显的在和我拉关系,搞的我也是一头雾水。
良久后赵姬轻嘆一声说:“肖晗,我很怀念我们三个人在赵国的时光,有你有政儿,虽然日子苦了些,到也过的自在。”
她突然抬眼看着窗外,眼神有一丝落寞,和惋惜。“我好想回到过去,真的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