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嬴政问。
我回答他说:“她胸口有一块淤青,并且右胳膊出有被人抓握过的痕迹。”
嬴政点头,顺着我的话补充道:“孤发现,此人指甲内有一些血肉的痕迹,并且后背处也有一块淤青。”
“有人要杀太子,那必定是这宫中之人。”吕不韦冷声道,“王上,子嗣稀薄,能代替太子的也是屈指可数。”
听他这么说,我抬眼看向他,只觉得这个人周围一身冷气,雪花看到他的寒冷都打着寒颤。
我没急着回话,先是遣散了周边的宫婢,又让子卫带人在不远处候着,随时等待传唤。
回到吕不韦与嬴政身边,我弯腰行礼,然后说,“吕大人,慎言。”
“嗯?”吕不韦冲我走近一步,“肖女史,已经遣散了众人,不就是为了让我放心的说出来吗?”
“不敢。”我弯着腰后撤。
他一甩袖子,走到那个女尸身边,弯腰蹲下,“以这种方式死亡,应当是与杀人者产生了冲突,或是阻拦下药,或是已经,下药而求生。”
吕不韦拍拍衣袖,掸了掸身上的雪,起身继续说:“但无论如何,目的便是太子,而这王宫有理由杀太子的只有一个。”
我心下一紧,秦异人的子嗣不多,只有嬴政和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吕不韦这是存心想让嬴政杀了胞弟。
“吕大人……”我刚要开口却被嬴政截胡了接下来的话。
“老师,不可轻下定论。”嬴政看向吕不韦,腰挺的笔直,年龄虽小但却有一种淡淡的威慑力,“只凭一个死人,不能确定背后的主使,若轻易下结论便是放过了坏人,错杀了好人。”
他说完,来回来的走了几步,弯腰追着吕不韦拱手行礼,“老师,嬴政从小在赵国做质子,未曾有过兄弟姊妹,如今入秦宫,我希望能与胞弟和睦共处,还望老师能查明真相,莫要错伤了他。”
吕不韦眼睛垂了垂,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么,只见他一只手不停的搓着手指,良久后他说:“太子此番是妇人之仁,可容易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虽为太子师,也是臣子,太子若执意如此,我也定当竭力辅佐太子。”
“多谢,老师。”嬴政说完又行了一个礼表示感谢。
吕不韦再次看向我站的方向,说道:“肖女史,找个地方把人埋了吧,给些钱打发了此事。”
“嗨!”
吕不韦让我把尸体打发了,便是不追究此事的意思了,但我总觉得他并不会真的放过这件事,总归会有人因为此事付出代价。他是个商人,我父也是个商人,我知道商人做事是讲求长久利益的的,他散尽家财帮异人是为了最大程度的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赵姬是吕不韦进贤给异人的,只有她们母子当上秦国的一把手,对于吕不韦才是最有利的存在。
而异人的孩子成蛟,是一个少使所生,我不清楚这个人具体的来历,但按秦王所给的身份来看,应当是地位不高的,只是诞下王子,所以有了个身份。王子多了立褚的事就成了吕不韦需要处理的问题。看来这东宫和历史上所有的东宫一样,住进来的太子,註定要承担王室斗争的血腥与残酷。
嬴政能放过成蛟一次,但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会不会还会放过他,都不得而知。但这一切都是必然要发生的,而我只能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