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奶奶:“人啊,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很好了。像你爷爷,别的也不会,就会种地,做饭就特别难吃,如果他把种地的精力放到做饭上,也许就能做好,但两个一起他就做不好。”
“嗯嗯,爷爷做的菜是真的难吃。”
“嘿,坏丫头,还嫌弃爷爷的菜难吃。”
按住想要折腾孙女的老伴,老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抚着她的脸,后者依恋的蹭蹭老人带着茧子的手掌:“囡囡,你要记住奶奶的话。无论你长大后变成什么样的人,都不能做坏事,只要你好好长大,做个好人,就算平凡也没关系。”
“好,我记住了!”
奶奶无奈的笑着,接着她抬起头,直面前方:“囡囡,你现在成长为怎样的大人了?”
不知何时,那个趴在老人腿上、小小的陈洛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不远处的、已经长大成人的她。
陈洛颖很清楚自己在做梦,因为在奶奶过世后,爷爷也在两个月后在田裏意外摔倒,没多久后者也去世了,所以现在含笑慈爱的看着她的两个老人,绝对是她梦裏的幻影。
见她久久没回答,爷爷板起了脸:“怎么不说话?你奶奶问你话呢?”
“我——…”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的眼睛有点发酸,有些想哭,但她还是努力扬起笑脸,回答道:“我现在就是个打工仔,也没有成为画家和老师,普普通通的,但我有好好听话,从不做坏事。”
“这样啊……”
像小时候那样,奶奶上前想要摸她脑袋,在她主动低头后才成功:“我们的囡囡长大了。”
照顾发烧的病患很简单,但是以十厘米的状态照顾人,是真的麻烦。
这时候就算是好脾气的诸伏景光都有些不开心,因为这个十厘米的身型超级不方便,安抚人都没什么效果。
本来还只是低烧的她在吃完早饭躺下没多久,体温就上升了不少,显然她昨天在上班时就已经感染了病毒,不然只一夜也不会反应这么大,而在她转成高烧后没多久,她好像做了不太好的梦,一边喊着“奶奶别走”一边哭。
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本来他们还是用纸巾给她擦脸的,后面就用上了手帕。
如果这时候他们是正常体型的话,哪怕是简单的摸摸头也有可能让她止住哭泣,偏偏他们现在是十厘米,就算安抚性的拍了拍她,她可能也察觉不到。
“所以说,这家伙之前哪来的底气说去酒店的。”看到她这样,松田阵平磨了磨牙。
降谷零也头疼的捏捏眉心:“显然她对独居生病没有什么概念。”
简单的感冒和低烧还算好,但高烧这种就很严肃了,尤其是烧迷糊的那种情况,就算她再怎么努力想打起精神,脑子也肯定是浆糊状态的。
谁让她是个平常睡迷糊了都会撞脑袋的人,四位警官真的不相信她能在生病状态下照顾好自己。
此时四人再怎么气恼也无济于事,他们现在只希望她能退下烧来,之前陈洛颖就和他们说过在放开后,医疗行业的压力会很大,如果不是严重的情况,她还是比较倾向于在家裏自己吃药,能阴下来最好,不行到时候再去医院。
至于他们会不会感染上新冠这个问题……多亏了那迷之第六感,他们知道了自己不会,所以现在四人很淡定的在她身边忙来忙去。
陈洛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躺的时间太久,她感觉自己身上有点疼,此时她的神智还算清醒,并没有很迷糊。
“大家……?”
她翻了个身,一下就看到在自己枕边的四位小小的警官,而后没等四人询问,她就露出了有点傻的笑容:“我好像做了个梦……”
“怎么样的梦?”诸伏景光的声音很温柔。
“我梦到已经过世的爷爷奶奶,他们还像小时候那样把我当孩子,还问我最近怎么样。”
陈洛颖的表情裏看不出丝毫的难过,梦裏长辈消失时候的难过她已经不记得了,她现在记得的只有喜悦:“我把近况都和他们说了,他们还夸我了……就算知道是梦,也还是好开心。”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她,是不会跟四人讲这些的,但现在她发着烧,整个人属于晕晕乎乎的状态,就控制不住倾诉欲了。
“奶奶说就算我没有大成就也没关系,只要我平平安安长大,端端正正做人,无论我做的是什么工作,他们都无所谓。”
也许这只是晚辈滤镜,她的爷爷奶奶可能并不会说这种话,只是因为她想要得到承认,所以才会梦到己逝的老人。
但即使这样,她也好开心。
哪怕是梦,能够再见到己故的亲人,她也心满意足了。
小孩子是真的要从小教育,不然长大了就改不回来了。现在的那么多熊孩子,都是因为有熊家长在背后,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且没有良知。每次看到那些说“孩子还小不懂事”的家长就生气,就是因为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要第一时间告诉孩子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有恶人潜质的人大多小时候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才彻底长歪。
希望每个看到这的小可爱都能成为自己理想中的自己。无论在世界的哪个地方,无论是什么职业,只要做事情问心无愧,也没有做不好的事,大家都棒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