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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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终章
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最终解决十三身份问题的不是副部长,而是青峰大辉君。
“啧,像真田警视这样的存在能动用的权限的确很多,可这孩子的监护人既然敢丢掉,就说明这孩子估计就没有户籍。”青峰君看着坐在阿源店裏乖乖玩魔方的小姑娘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所以我就拜托一些道上的家伙……”
“等等,你不是特警吗?怎么和自己要打击的对象这么熟?”
青峰看着尖锐的绿仔,爽快的笑了笑:“啊,因为是你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敌人也要去试一试啊。”说着,青峰向来野性的眉眼稍显柔和,“不过是威逼利诱,这事我很顺手,你不用觉得欠了我。”
“谁,谁会觉得欠你啊!”绿仔恼羞成怒,半晌咬唇道,“总之,我妈问你有空的话周六要不要来吃顿便饭,感谢你之前帮她的忙!”
我默默的对青峰君比了个手势,青峰君了然,立刻做出一副挣扎嘴脸,最后嘆息道:“还是算了吧。难得的周末,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你和若叶阿姨了。”
果然,此话一出,绿仔的表情顿时舒缓不少。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青峰君一般,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其实仔细看看,你人也还蛮不错的嘛。”
绿仔偏过了头:“总之,礼还是要谢的,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青峰君,你成功了!你成功让最初对你避之不及的若叶绿开始对你产生好感还邀请你了!
我惊嘆着註视着喜怒不形于色的青峰君,顿时对这男人的耐心和毅力报以了最高敬意——那么难搞难执行的攻略你竟然坚持下来……不愧是包大人!
青峰包大人霸气威武,虽然心裏快乐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和我们继续谈论他弄到手的资料:“这小鬼是私生女,她母亲似乎是个大学生,怀着她去了银座歌舞町那块——你们也知道那儿鱼龙混杂了这社会最底层的家伙。”
似乎是想到了资料裏什么不好的东西,青峰君忍不住掏出了烟,却在看见不远处拨弄魔方的十三时楞楞,又把烟塞了回去。
“这小鬼……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没上过学,没有户籍嘛。”他嘆了口气,“不过,前阵子她妈妈和个男人离开了。估计这小鬼是个麻烦……她母亲就在这个时候迫于无奈丢弃了她。”
“……这母亲也太过分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身为大学生,她母亲没有剥夺她的生命反而背井离乡生下她……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子易嘆了口气,随即咬牙切齿,“不过这样也不行,管生不管教真是人渣!”
……亲爱的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吗?
我转头问向青峰大辉:“青峰君,那么十三没有身份,我们能收养她吗?”
听到这句话,青峰大辉笑了,他挑眉指了指给十三端去牛奶的阿源:“你们该问他,这家伙可是连文件都准备好了,这孩子从今早开始就确定叫做源十三了。”
此话一出,我们众人都惊讶的向阿源望去,阿源註视着十三终于将整个魔方完成,奖励地摸了摸她的头,低低和小姑娘说了什么令十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等阿源端着盘子走近我们,绿仔立刻一把拉过他开口质问:“你对十三做了什么!?不会是真的想养成吧!?”
“……若叶你也把我想的太糟糕了吧?”阿源揉了揉眉心,“这事是我拜托小征去弄的。一个人住久也是会寂寞的,刚好送来个妹妹也不错?”
阿源说着玩笑般抱怨:“你知道,我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不是正常系,偶尔我也想好好满足一下做哥哥的欲望啊。”
“你们岁数也差太多了好么!这是哥哥吗?你做她爸爸都够啦!!”
无论我们怎么批判阿源这种司马昭之心的邪恶心思,并对其进行了肉体和精神的强烈惩罚——经由赤司征十郎之手的文书已经让一切板上钉钉。
这个在公园昏倒被阿源捡回来的小姑娘,从今天起就是源十三了。
我们所有人的宝贝妹妹。
穿着蛋糕裙的小姑娘有所感应的抬起头,坐在同样的位置看向我们。可这一次,这个初见固执又别扭的小鬼,却露出了最灿烂的笑靥。
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每个人都笑着。眨眼间半年过去,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绿仔睡了青峰君令我和黄濑君相遇,而我的失误又令纱纱回国遇上绿间君。莫名其妙的绑架令木大人与山本武相识,埃利亚的出现更是搅浑了一池,幸村部长毫不犹豫乘虚而入……咦?我好像又用错词语了?
嘛,管他呢,反正,也无所了不是吗?我是笨蛋奚嘛!
“……既然大家难得聚这么齐,这个消息我干脆就直接说了吧。”
子易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窘迫的神色,她扫了我们一圈,在众人困惑的眼神下,张口闭口张口闭口了好多次,终于眼一闭心一横道:
“下个月我和幸村君打算举行婚礼,你们要来当伴娘伴郎吗?”
……什么?
……什么和什么?
我木然的扭过头:“绿仔,我好像幻听了。”
绿仔呆楞着点头:“我好像也是……”
子易越发窘迫了,幸村部长见状,笑意盈盈的上前,呯呯敲了我和绿仔一人一下,在我们抱头呼痛的时刻,慢悠悠的重新一字一顿道:“下个月我和阿易结婚,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
“……绝对没有!!”
子易要结婚了。原以为我们之中对婚姻最抗拒的子易至少会单身到三十岁……没想到却成了我们四个裏最早结婚的。我目光覆杂的看了幸村部长一眼,又看了看青峰君,不得不承认——长期抗战绝对是有成效,幸村部长用了十年,青峰君用了半年……纱纱是个反面教材,这裏我们就不用以举例了。
后来,子易和幸村部长又陆续和我们说了一些想法,比如婚礼打算放在英国,这样纱纱可以参加。又比如婚期是在新年过后,干脆就也邀请埃利亚和木大人一起来等等——
当天下午,我们所有人都窝在了阿源的咖啡厅裏,就子易的婚礼问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后期,绅士柳生学长和欺诈师仁王狐貍闻讯而来,使这场争辩显得越发硝烟弥漫……直到副部长在部长微笑着的面孔中黑脸赶至——一切才终于有了消停。
子易和幸村部长回去后,黄濑君送了我回家。在路过靠近立海大初等部的那间小神社时,我忍不住请黄濑君停了车,在夜色裏打量起这间许久不见的神社。
神社前缠绕着许多木牌和丝带的大树下装了射灯,这时候正开放着,映衬着整颗树如同玉雕。我盯了它半晌,终于忍不住顺着大树旁横倚着的梯子向上爬去,在一根根的丝带中,寻找当年自己留下的东西。
十年前,我们四个到这颗树下许了心愿满怀着少女心意……一转眼却已十年。
黄濑君见我爬上了树顿时紧张不已:“染,染染,你要找什么?要不你下来,我帮你!”
“不用啦!你不知道在哪儿的!”我笑嘻嘻的拒绝了他的提议,继续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约莫过了有三十分钟,才终于从一堆褪色的丝带中,找到了被雨水侵蚀有些模糊的小木牌。我得意洋洋的将木牌解下,兴奋的下了树,挥着爪子对黄濑道:
“快看,这是我十年前许的愿,没想到还在呢!”
黄濑君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我,直到我有些不自在扭了扭头,这才嘆了口气无奈笑道:“是什么心愿呢?”
“是……”我突然哑口无言。
是什么心愿?那时候我暗恋白毛狐貍,你说是什么心愿?
——次奥平和岛奚你又自己给自己挖坟墓了!
见我支吾半天说不出来,黄濑君十分善解人意的从我手中直接取过了木牌看了起来。路边的灯光打在他的手心上,我却恨不得此刻一切光线都消失掉!
——我怎么就乖乖让他拿走了!?次奥真的太蠢了!
“……全科通过?染染你是不是取错牌子了?”黄濑君笑着将木牌还给了我,“这上面有几笔退了,可能不是‘平’而是其他字……需要帮你再找吗?”
“不用了!”
逃过一劫我果断道,抬眉撞上黄濑君温柔的视线。我笑着将手中的木牌重新高高抛起令其缠回树枝——
“不用了,过去的就过去吧!黄濑君,明天请陪我一起来吧,我想写新的!”
——是的,就像早已寻找不到斑驳不清的木牌,过去的就过去吧。
——现在与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染染想要许什么样的愿望呢?”
“……笨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想许的愿望啊,不是想许愿,而是想要感谢。
“黄濑君,这家神社其实挺灵的,你明天要不要也试试?”
“好啊。”
风将一树的木牌吹得叮咚作响,其中,真正名为平和岛奚的木牌上,幼小的少女认真的用钢笔写下了一段话,与同伴一起虔诚的双手合十,用力的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