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左手边是客厅,客厅空间高挑,正中间靠后的位置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可容纳七八个人的酒红色沙发和几张单人沙发;窗户边摆着一对禅坐和茶具;电视墻上挂着一臺价值不菲的液晶屏电视,电视上却布满了裂痕。
进门右手边墻上,挂着好几幅精美的佛像装饰画,像是敦煌壁画的覆制品,很好看,但出现在这裏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周愉晓拿出手机,才发现这裏的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她拍了那些画后,又对着其他区域拍了些照片。
“安娜呢?”布朗夫人四处张望道。
“她在厨房后面的小休息室休息,”尤文往门厅那一边指,“她也受到了不少惊吓。”
从客厅走过去,门厅的另一边就是餐厅和厨房,刚刚进门时,周愉晓看见那裏有一张很大的长方形橡木餐桌,再往裏走就是设施齐全的开放式厨房。
“你跟她聊过吗?”
“谈过,”尤文嘆气,“她很害怕,而且对别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布朗夫人无奈:“我说的是叶夫人。”
尤文楞住,随即又开朗地笑了:“她啊?她只会简单的你好、是、不是之类的,我没法和她聊天。”
“你不是说有翻译器?”
“哎,机器总是靠不住的,哪裏有人好用。”尤文说着笑嘻嘻地看周愉晓。
“好吧,”布朗夫人露出一副对尤文失望的神情,“你去叫她下来,我们现在有人可以帮忙翻译了。”
“没问题。”尤文说完就飞快地转头朝楼梯上跑去。
“汉克,你看看他,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说这个案子怎么破?”布朗夫人望着尤文的背影抱怨道。
“他还年轻,”汉克安慰道,“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他差不多。”
“哎——”布朗夫人嘆气。
上楼的楼梯口正对着落地窗,虽然看不见二楼全貌,但周愉晓往后退了两步后,发现二楼房间门都紧闭着,往右边的走廊看起来很深。
尤文上楼后,就直接朝走廊深处跑去,他的脚步声在地面上哒哒作响。
“买下这个庄园需要多少钱?”趁着尤文去叫人的功夫,汉克询问布朗夫人。
“也许几百万美元吧,我没细问过,据我所知,这房子不是从镇上的中介手中买的。”
“原主人去哪儿了呢?”
“死了好多年了。”布朗夫人抱着胳膊,回忆起往事来,“癌癥死的,我以前还跟她喝过咖啡呢,那时候我才30多岁,一晃我就老了……”
“不好了!”
布朗夫人刚说完,楼上就传来尤文焦急的声音,没几秒种他就一脸惊慌地出现在了楼梯口。“门反锁了。”
“什么……”布朗夫人发出惊呼,“为什么会反锁?”
“不知道……或许在洗澡?”尤文只挠头,“现在我们怎么办?”
汉克看见尤文手作无措的样子,直接冲上了楼梯。布朗夫人反应了过来,立即跟在汉克身后往楼上跑去,周愉晓紧随其后。
二楼走廊大约三人宽,地面上铺着深红色地毯,走廊最深处是一扇紧闭的红色木门,从尤文的目光来看,那就是叶夫人的卧室。
“嘭——嘭——嘭——”汉克一到门口就开始用身体撞门。
木门在汉克的大力之下,竟然丝毫未动,尤文这回聪明了,立即加入其中,他力气大,人也鲁莽,直接就抬脚狠狠地朝那扇门踹去。
“嘭”地一声,门打开了。
“天啊……”布朗夫人随即发出一声尖叫。她扒拉开汉克和尤文,直冲向卧室裏。
“尤文,叫救护车!”布朗夫人着急地喊道。
“知,知道了……”尤文手忙脚乱地从裤兜裏掏出手机给医院打电话,但信号太差了,他只好大骂一声,跑下楼去。
在他离开之后,周愉晓才看清了房间裏的情况,叶夫人躺在靠窗边的一张墨绿色单人沙发上,穿着一条柔软的黑色长裙,左手无力地沿着沙发扶手耷拉了下来,在那只手垂下来的地方,有一滩殷红的血迹。
“先处理伤口,”汉克四处张望了一番,“我出去找看看有没有药箱。”
说着汉克也离开了。
“她脑子裏想什么,只是失去了丈夫,有必要自杀吗?”布朗夫人激动地捂着额头,她不理解叶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夫人,你别急,”周愉晓一边安慰一边观察叶夫人的手腕,“她的伤口不深,应该不构成生命威……”
话到这裏,周愉晓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虽然叶夫人茂密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她仅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还是给周愉晓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这冲击的原因既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也不是因为其苍白的脸庞,而是她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在这个地方会见到这张熟悉的脸。
在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周愉晓只觉得天旋地转,纷乱的记忆瞬间填满了她的脑海。
没错,躺在沙发上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吴歌……